蔡文盛開始泡茶的一系列動作，但他口中的話卻沒有受到任何干擾，依舊保持不緊不慢的語態：
“真話就是就事論事的話，事實是怎么樣的，說出來便是怎么樣的。”
“半真不假的話也是真話，只不過在真話前面加了一些修飾，做了一些偽裝。”
“懂的人，自然懂；不懂的人，也不需要懂。”
任平生輕輕地點著頭，應道：
“那么，勞煩蔡總你把這兩種話都說說，讓我看看，能夠懂幾分。”
蔡文盛臉上一直掛著謙虛的笑容，他開始沖泡第一道茶，口中說起：
“用半真不假的話來說，京城的競爭壓力太大，擠滿了實力雄厚的VC、PE，我們這種小打小鬧的，跟他們搶項目搶不過，只好回到老家發展。”
“那真話呢？”任平生笑著問道：
蔡文盛把頭道茶湯倒在茶盤里，開始泡第二道茶，口中接著道：
“真話就是，現在的項目太貴了，估值虛高，不劃算。”
“好。”
任平生拍掌道，這是他今天第二次感到自己與蔡文盛心意相通。
現在是2007年的上半年，無論是國內的A股市場，還是海外的美股、歐股都處于大牛市的上升階段，無數的機構、股評家和專家都一致看好資本市場。
由于二級市場走勢良好，一級市場的融資也十分順利，各種創業公司拿投資拿到飛起，眾多風險投資爭著搶項目，把融資的成本炒得十分高，能夠與這一年相比的，只有任平生轉世前的2017年了。
據任平生所知，僅僅在共享單車這個小領域，2017年當年就融資達258億元，可見資本在大多數時候，也未必都能保持理性、客觀的專業態度。
2007年的資本市場，就跟十年后沒有多大區別，只不過，任平生很清楚，在這一年過后，全球將遭遇史無前例的金融危機，到時候不僅A股崩盤，美股等其他股市都會被血洗，那些在資本狂熱時期投的項目，大多數都會讓投資者血本無歸。
蔡文盛能夠在此之前，嗅到資本市場上過高的估值，并且選擇急流勇退、保存自我，這種領先他人的智慧，除了他也是個重生者外，只能用天賦的市場嗅覺來解釋。
當然，這也是任平生專程跑一趟鷺島，來找蔡文盛面談的原因之一。
“不過，資本市場上還有一類投資，不需要太高的投入，也不會獲得巨大的回報，但卻不用花費心思精力去跟蹤管理，卻有較高的收益率和不錯的回報，蔡總你應該懂得吧。”
蔡文盛緩緩地點點頭道：
“你說的是天使投資吧。”
任平生雙手一拍道：
“沒錯，如果我們只投還在創意階段的項目，每個案子大概50-100萬左右，一年可以投200個案子，這200個案子里只要有1%能夠上市，我們的回報就有上百倍。以蔡總您的經驗，難道連1%都做不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