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紹蘭如今對蕭盛蘭，心底再也不存一點憐愛之心。
若不是蕭盛蘭還懷著兒子的孩子。
她早就把這個，把自己的家搞得一團糟的人趕走了。
“我說的話你聽不懂？”
“滾出去！”
“再不滾別怪我讓下人把你趕出去。”
“你自己不要面子。”
“難不成還奢望我給你面子？”
蕭盛蘭真的沒有想到，從前疼愛自己的姑母會對自己說出這么不留情面的話。
內心不免產生怨恨。
她哀怨地看著自己的姑母。
“您當真好狠的心！”
“既然你不想要這個孩子，表哥也不想要這個孩子，那我何必把這個畜生留著，一個人每日辛辛苦苦地為你們朱家綿延子嗣。”
“到頭來卻得不到一點好！”
“他”
蕭盛蘭話音落下，干脆朝自己高聳的肚子錘去。
“哇……”
助阿嫵和朱阿武，被娘親的動作嚇得哇哇大哭。
下人們也紛紛上前阻止。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眼看著地上出現一灘血。
“見紅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葛紹蘭看著地上的血，被嚇了一跳，最后受的刺激太多，此刻經不住這么大的刺激，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她沒看到的是，在她暈倒之后。
蕭盛蘭眼里的笑。
朱家陷入一片兵荒馬亂，下人找不到主心骨，只能違背老夫人的吩咐，不管發生任何事都不要打擾老爺，跑去把老爺找了回去。
朱世榮站在產房外，聽著里面蕭盛蘭的慘叫聲。
內心毫無波瀾。
蕭盛蘭的預產期本來就到了，今天這么一打肚子，羊水立馬就破了，還好朱府早就請好了穩婆。
倒也不至于太慌亂。
他之所以站在這里，并不是擔心蕭盛蘭和那個孩子，只是心里遺憾地在想，若是里面的是婉婉該多好。
他和婉婉一個孩子都沒有。
若是有個孩子。
或許也不會走到這一步。
*
春天的第一場雨來了，大地都染上了一絲綠色。
沈昭月站在屋檐下。
伸出手接著滴答滴答往下掉的屋檐水。
臉上帶著柔和的笑。
“凌霄，春天來了。”
唐凌霄沒有看雨，而是看著沈昭月臉頰上的笑。
好似要把這抹笑記在心里。
“娘子，咱們種的樹應該又長大了些。”
“要不要回去看看？”
沈昭月這才想起來，自己去年在后院種了幾顆果樹。
“好啊。”
“等雨停了在回去吧。”
他們都沒有想到，這場雨整整下了三天。
*
天氣終于放晴。
沈昭月和唐凌霄，大包小包地往家里走。
他們沒坐馬車。
宋子恒答應去青城書院念書，沈昭月便讓下人親自帶信，把這件事告訴徐婉婉，馬車也被下人駕走了。
好久沒走這么遠的路。
沈昭月走了一會兒就累了，兩人不得不坐在石頭上歇息。
“早知道坐牛車了。”
唐凌霄看著地上冒出頭的草尖。
“娘子，再過不久就長野菜了，野菜餅很好吃的，我們要不要在村里多住幾天，等野菜長出來了，一起去后山挖野菜做野菜餅吃？”
沈昭月有了一絲興趣。
“好啊！”
春意盎然的景色，總會讓人心情莫名變好。
兩人休息了一會兒便繼續出發。
唐凌霄想一個人把東西拿完，這樣沈昭月就可以輕松一些了。
沈昭月自然不同意。
“這些東西又不重。”
“你一個人拿那么多東西怎么走路？”
“好好走你的。”
“我又不是拎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