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洛莉絲的手猛地落下來。
卻沒有刺破皮肉，而是發出一聲類似刀劍斷裂的清脆響聲。
又像是打破了什么禁錮。
多洛莉絲微微睜大眼睛，發現匕首抵在一把玉骨扇上，而刀尖已經斷了。
距離太近，以至于扇子上散發出的寒氣幾乎要把她凍成冰塊。
目光從握著扇子的玉手向上看，是一張很熟悉但依舊驚艷的面孔。
多洛莉絲的手不自覺地抖了一下，然后才后知后覺發現自己從剛剛開始已經能動了。
頓時激動地抱住地上的亞戴爾，喜極而泣。
費力地拖著亞戴爾離開這里，生怕伊圣西再對他們下殺手。
而伊圣西臉上玩味的笑容卻消失了。
從見到倦江的開心，變成被破壞游戲后的陰沉。
“真是想不到，姐姐竟然有這樣的實力。”
伊圣西并沒有像往常一樣歡欣雀躍地撲向倦江，而是冷淡地站在一旁，眼底晦暗莫名。
聲線冷淡矜貴，卻疏離異常，讓人不可靠近。
倦江自然發現了伊圣西的異常，還有他暗紅色的眼眸，秀眉微蹙。
明明她已經阻止了他殺人，但他似乎還是有些失去理智了。
倦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這樣冷漠的伊圣西，只能站在原地和他對視，然后悄悄地呼叫系統。
“系統，伊圣西在這個世界的結局是什么？”
系統：［伊圣西在連續殺了很多人后變得很強大，但也徹底地失去理智，成為地獄的惡魔。］
倦江沉默了一下，她并不知道伊圣西在遇到她之前殺過多少人，誰知道下一次殺人會不會就是那最后一根稻草。
“你不是答應了我不會惹事嗎，還算數嗎？”
倦江平淡的語氣卻不知怎么讓伊圣西更激動了，偏執的眼神中藏著不易察覺的脆弱。
“我憑什么聽你的！”
倦江：……那，打一架？
系統：［！］
［冷靜！大人不要沖動！］
碎片這小身板怎么能承受被大人打一頓啊。
沒錯，在系統看來，伊圣西和主神大人打一架＝伊圣西被主神大人打一頓。
而在伊圣西看來，倦江又陷入了長久地沉默。
她為什么不和我說話？
煩躁。
“你到底是什么人？神？”
伊圣西很討厭這種感覺，倦江清楚地知道他墮天使的身份，但他這么久來卻只知道她的名字。
“不是，我只是個大二留學生。”
倦江在這個世界上用的分身的身體，所以也算是個普通人，吧？
最主要的是，伊圣西是墮天使，肯定是不可能喜歡神的，所以倦江下意識地反駁了。
伊圣西笑了。
瞳孔的暗紅色淺了一點，倦江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點，聽到伊圣西接著說。
“姐姐不是就好。我，最討厭神了呢。”
怎么會不是呢？
普通人怎么能輕易地破了他的咒術？
姐姐真好，愿意顧及他的心情，盡管是在騙他。
他也很奇怪地有些開心。
沒出息。
血色的眼眸漂亮地如同一顆色澤明亮的紅寶石，印著倦江的身影，明明是有些詭異的顏色，卻又那么純凈。
倦江不清楚伊圣西為什么明明說著“不是就好”，但是身上的落寞又那么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