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的腦袋有點暈乎乎的，他下意識抬眼，就看到女孩子的臉湊得離他極近。
少年的視線不受控制地下移，停在柔軟的唇上。
方才女孩就是這樣湊上前來，親了他一下，親——
K的眼睛猛然睜大，他終于從剛才的事情中反應過來，整個人都處于暈乎乎的狀態，少年暗金色的漂亮眼瞳中寫滿了驚愕，他不自覺想要抬手碰觸一下自己的唇，上面仿佛還殘留著女孩子的溫度。
溫熱的，柔軟的。
小徒弟親了他。
意識到這件事之后，K的大腦當機一聲，神明的淡漠在一瞬間都被打碎。
葉瑾說什么來著？她說她喜歡……他。
“瑾……我……”少年張了張嘴，一時間竟有點無措。
高高在上的神明不是沒有遇到過向他示愛的人，但是那些人在神明眼中都只是過客一般的形象，他甚至連那些人的長相都記不起來。
而葉瑾不一樣。
她是神明自己選擇的，是被他選中后從崩壞的世界中帶回來的人。
數千年的陪伴相對，刺猬一般的小姑娘乖巧地趴在他膝蓋上看他，軟軟乖乖地喊一聲師父。
大千世界里，只有葉瑾是打上他標簽的，是真真切切屬于他的。
那種感情是喜歡么？
神明眼神無措，他下意識抿唇，舌尖輕輕舔舐過唇邊，在一團亂麻中錯覺般地找到一絲清甜。
他想將葉瑾留在身邊，想看著小姑娘親近他，對他笑。
只是他忍住了。
葉瑾不是他的附屬品，她是漫長歲月里唯一被神明放在心上的人，也是未來終要離開他遠去的人。
所以他從來不說喜歡，那也許只會給小徒弟帶來困擾。
“師父？”葉瑾抬手在少年面前晃了晃，“師父是怎么想的呢？”
少年略顯茫然地眨著眼，他抿了抿唇，小聲嘟囔一句：“你說的……是真的么？”
“師父教我不可撒謊，在師父面前，我的每句話都真誠。”葉瑾彎著唇，抬手輕輕摸著少年耳邊的發絲，揉捏把玩，表情溫潤乖巧，語氣卻有些輕佻：“師父真的不喜歡我么？碎片都很喜歡我，有時候我都在想是不是被反攻略了。”
碎片當然喜歡你。
K在心底低語，因為神明本人的靈魂每一處都寫滿你的印記。
“……喜……”
葉瑾敏銳地捕捉到一絲聲音，她干脆從床上跳下來，撲進少年懷里。
K還保持著半蹲在葉瑾面前的動作，被女孩突然的動作打了個措不及防，下意識伸手護住葉瑾的身子，摸著女孩的后腦按在自己心口前。
他順著被沖擊的力道仰躺過去，葉瑾順勢摟住少年的脖頸，腦袋貼在少年心口上。
她聽到了激烈的心跳聲。
一下又一下。
“師父，我喜歡你。”
葉瑾再次重復，“在我還是那個末世中掙扎沉浮的天煞孤星時，我就夢見過你，師父對我說別害怕，以后會有人陪著我的。”
女孩頓了頓。
“我在夢里問師父，如果那個陪伴我的人沒有出現怎么辦？”
那時候，夢里白衣勝雪的漂亮少年摸著她的腦袋，說，如果沒有出現的話，我就來陪著你。
葉瑾信了。
她拒絕了其他人的示好，保持著獨自一人的樣子。
“我只想師父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