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顏清腿部不適,再加上臨近午時客人不多,特意寬待。
“謝謝。”顏清走過去坐下,取出信件,把面額三千兩的銀票遞給堂倌,“我想支取二百兩,一百兩銀票,七十兩元寶,另二十兩換成碎銀,十兩換成銅錢。”
這樣平時就有零錢支使,不至于那么難看。
堂倌驗過銀票后,臉色微微一變,笑道:“姑娘會寫字嗎?”
“會。”顏清答道,便見堂倌遞上紙筆,請她寫下取銀子的記號。顏清把靜樹所說一一寫在紙上。
堂倌馬上拿去驗,片刻后出來已經把顏清所需全部準備妥當,擱在柜面上給她驗收。
“姑娘,您這張銀票是舊票,所以要對記號,現在為了方便流通和支取,普通銀票已經不作記號,但直接存在柜坊里的銀子還是要憑記號支取,小的給姑娘重新登記吧?”
顏清沒想那么順利,心情大好,笑道:“好。”
堂倌馬上給顏清做好登記,留了記號,再把二千八百兩的票據雙手呈給她,“姑娘請收好。”
顏清接過來放好,望著柜面上的碎銀有些尷尬,她忘了帶荷包出來裝現銀,出去買也不方便,只好撩起一片裙擺打算撕下來。堂倌見狀忙道:“別介,姑娘,我們這有錢袋子,稍等,小的去取一個來。”
少頃,堂倌拿著一個繡了喜鵲和一個繡了蘭花的棉麻錢袋出來給顏清挑。顏清要了喜鵲那個,“多少錢?”
“掌柜的說送姑娘。”堂倌又將錢袋接過來,幫顏清把銀子、銅板裝好,拉緊系繩雙手呈給她。
顏清又把袋口打開,取出一個銀錁子給堂倌,“有勞了,收下吧。”
堂倌沒收,“小的送姑娘出去。”
顏清感覺他可能覺得自己太寒酸,不好意思收那么多,于是解了一百文錢,“一點心意收下吧。”
堂倌還是不收,“謝姑娘,小的心領了,姑娘慢走。”
顏清報以感激的眼神,離了東升柜坊,回客棧的路上有醫館,特地跟坐堂的大夫說明了沈靜詩的情況,請他現在隨自己出診,可大夫說要晚些才能過去。顏清還是擔心久了生變,打聽了別的醫館位置,找到大夫先付了出診費,請他盡快到蓬萊客棧去。
回到蓬萊客棧客房時,她推開門看到一桌還冒著熱氣的菜,有葷有素還有人參雞湯,三雙干凈的碗筷根本沒動。月桂趴在床畔睡著了,沈靜詩臉色還算正常。
顏清有一點點生氣,拍醒月桂,嚴肅地說:“讓你自己先用膳,怎的不聽?”
月桂連忙起來,雙眼還是紅紅的,“大小姐回來了,婢子剛才不餓,來,大小姐坐。”
她有些手忙腳亂,顯然心神不寧。
顏清沒責備她,坐下待她給自己盛湯,喝了一碗湯后,月桂才打了一碗飯送到她面前。
“行了,坐下一起吃吧。”顏清饑腸漉漉,聞著肉香已經涎液生津,一邊小口吃著一邊道:“我已經請大夫了,應該很快就到。”
月桂不敢推拒,坐到顏清左邊吃起來,“您出去的時候,詩兒姑娘也沒動靜,她應該能好起來吧?”
顏清寬慰道:“沒事的,你不用擔心,我在后山研讀了兩本醫書,簡單的診斷不會出錯。”
然而讓人頭疼的是,兩刻鐘過去,大夫還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