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慧言突然感到脖子一陣寒氣,有什么冷冰冰的東西橫在那兒似的。
她撩起眼皮看向云霞,只見云霞捂著嘴巴,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好像見到催命牛馬一般。
“發生什么事了?”董慧言想扭頭看看,可是她不敢,仿佛這腦袋只要敢動,就會掉到地上。
“顏姑娘,小小口角不至于傷人性命吧?傷了言姐兒,你也難逃干系。”左玲琳臉色陰沉,完全沒想到沈靜詩居然不到十招放倒了自己。
“琳姐兒,怎么回事?”董慧言努力克制著,連大氣也不敢喘一口,終究是發現了寒光閃閃的刀尖。
左玲琳坦言:“我給沈姑娘封了穴道,動彈不得。沈姑娘看似毫無章法,實際上武藝高強,我不是敵手。”
沈姑娘的武藝簡單直白甚至很莽,看上去似只攻不守,左玲琳無法從招式判斷出處,但已記在心里打算回頭問父親。
董慧言早知后山有一個曉武功的瘋婆子,所以才會哄母親安康請左玲琳一道禮佛,因此多了一個依仗,然而這個依仗好像是眨眼間便讓人制住了,她有種無所適從的無力感。
“是不是你……別!我母親是郡主,我外公是王爺,我父親……”
橫在董慧言右頸項的刀落在了她肩上,她慌了。
“噓。請你先閉嘴。”顏清沒回答左玲琳的疑問,因為她覺得左玲琳不配;對董慧言沒有任何期望,在危急關頭拿權貴壓一個患了失心瘋的人,有何用?還不如請對方吃冰糖葫蘆。
董慧言微喘著氣,豆大的汗珠沿著臉頰往下滑,她想罵顏清,全是顏清的錯,肯定是顏清故意唆使那個瘋姑子恫嚇她的!
在顏清看來,董慧言兇狠怨毒的眼神無疑是紙上老虎,死物而已,能配合閉上嘴,代表還有救。
顏清臉不改色地朝那柄陰森嗜血的刀尖伸出右手,所有人見此都倒抽一口涼氣,可她們大氣也不敢喘一口,有想說話的人,被靜楠及時靜止了。
此刻需要只需要保持安靜。
顏清的動作很快,捉住的刀柄后立刻往外挪,因與沈靜詩感情深厚,所以非常成功,“詩兒,把刀給我。”
“阿娘,刀,刀是要打壞人啊。阿娘不要使刀,你不會。”沈靜詩沒有對抗顏清的力度,但在顏清徹底把刀移到一個安全范圍后,她沒松手,白多黑小的眼睛往上翻,眼皮一直眨巴,詭異又可怖。
“我會查到壞人在哪里,到時讓你親手打好不好?”顏清用最軟的語調哄著她,并不是哄騙,而是寵溺,更是承諾。
“她,這個啊,就是。”沈靜詩歪著頭,手指指著董慧言,“她要吃阿娘的肉,她是壞人。”
董慧言解除了威脅后,已經腳底抹滑躲到云霞身后,聽到沈靜詩說自己是壞人,還要吃顏清的肉時,忍不住反駁:“你胡說什么,我堂堂大家閨秀怎么可能會啖人/肉,而且顏清才是壞人,我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