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揶揄地笑道：“那是我想多了。”
言外之意：我還以為你覺得我這個人挺好看呢。我看破了但不說破。
徐如歌不搭理他的調笑，反正她從沒討到過便宜，挺直脊背，雙手放在琴鍵上，看了眼琴譜低下頭彈奏。
柔美純凈的小提琴音幽幽而來，與鋼琴和諧地和在一起。
清亮與婉轉。
一個坐在鋼琴前，一個站在琴架旁，長發及腰，肩背瘦削，生機蒼翠的葉靜靜環繞他們，云在玻璃外緩緩舒卷。
世界頃刻間噤聲，只有琴，只有他們。
孤鳴之外并肩，有人同行時，采了一束花，放入你胸口的口袋。
于是芳香散了一路。
最后一個音消散，徐如歌笑著仰頭看向原擇。
她的心里有片向日葵園，朝著她的太陽微笑，希望可以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她彎起眸子，像月牙一樣，薄唇輕言：“好聽嗎？”
原擇俯視著她，無聲溺笑，眼底滿是溫柔。
他把小提琴放在鋼琴上，“跟我來。”
他領著徐如歌站在玻璃墻壁旁，她輕輕靠著他的手臂，他伸出手給她指著樓下的庭院。
“看到那塊大石頭了嗎，我喜歡坐在那看書，一看就是一天，因為旁邊的藤蔓上系著風鈴，風來了時候，清脆的聲音像有羽毛掃過你的眉心，也像你呆住的時候，撲閃撲閃……作祟的睫毛。”
他彎著嘴角淺淺笑了，徐如歌看著下面枯枝上的一排風鈴，風來了，它們正微微搖晃著。
“這里太安靜了，所以我學了很多樂器，讓這里有各種聲音。”
徐如歌歪著頭，靠在他身上，看著外面的鵝卵小路。
填補空寂，卻偷換了概念，這些聲音不是他們真正缺的，熱鬧也更空虛。
最可悲的是，他都懂。
他的語氣輕松起來，帶著笑意，“現在，有你的聲音了，我知道你是有意哄爺爺開心，他也確實很喜歡你。”
“那太好了，討好了你家的老大，我就可以經常來蹭飯了。”
原擇在徐如歌身后環住她的雙臂，下巴輕擱在她發頂。
“原擇，夏天坐在那樹蔭會打在你書上嗎？”
“嗯。”他的鼻音低沉性感。
“那到時候，我坐在樹上看你，你看書好不好啊？”
原擇輕笑。“為什么要坐樹上？”
“這樣我的影子就能在你書上了。”徐如歌咧開嘴，嘿地笑了一聲。
“我直接看不行嗎？”
“有道理啊，但是我的奇思妙想才誕生了一秒就去世了。”
“太可惜了。”原擇的食指在玻璃上滑動。
徐如歌認真看著他指尖下的弧線。
“這是什么？”
“真要我說？”
“這有什么不能說的嗎？難不成是你的銀行卡密碼？”徐如歌不解地問。
“那倒不是。”原擇停頓了一秒。
“是你的眉眼……我帶你看星星的地方。”
徐如歌看著玻璃上他們兩個的像。
她呆愣著，他笑著。
看來她不用想辦法出現在他的書上了。
因為他無時無刻不在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