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麟云殿到頤華宮,不過短短距離。
但顧驍野身上有傷,不免走得甚慢,到得頤華宮時,額角都覆了一層冷汗。
鄖州他與溫平從懸崖脫險,卻在山林中遇到了徐修派來尋找他們的士兵。
顧驍野的傷,就是在那時候有的。
若非意外遇到崔烈,幫他們二人隱藏行蹤,怕是他和溫平,根本難能脫險。
顧驍野在殿外立了片刻,這才緩步進去。
女孩抱膝坐在一角,下巴擱在膝蓋上,情緒很是低落的模樣。
聽得腳步聲,她抬眼看過來,那低落之色立刻收斂,變得平靜鎮定。
顧驍野深暗的黑眸居高臨下的凝視著她。
這是那夜后,他第一次見她。
顧驍野走進來時,就見女孩抱膝坐在榻上,情緒很是低落的模樣。
聽到腳步聲,她抬眼看過來,那低落之色立刻收斂,變得平靜鎮定。
顧驍野深暗的黑眸居高臨下凝視著她。
這是那夜后,他第一次見她。
女孩秋水般清澈的眼睛望著他,那目光也似秋水般,帶了涼意。
“皇上把我關在這里,想做什么?”
許落說,“我是百里長安的妻子,皇上這么快就忘了。”
顧驍野淡淡道:“現在不是了。”
許落沒料到,他還真是動了那種想法。
韓卿卿尸骨未寒,他就換了目標,這目標,還是曾被他親自主婚的她。
她氣得臉頰都微微漲紅,“你就不怕被天下人指著脊梁骨罵?”
顧驍野眉眼都未動一下:“朕無所謂。”
天下人罵他的理由還少了嗎,多這么一條,他還真不在乎。
許落被他這副滿不在乎的樣子給氣笑了,“倒也是,反正你這個皇帝當得已經夠差勁了,再差勁點也無所謂。”
她心里氣極,說話未免就有些不經過大腦,也不管這些話,會不會觸怒顧驍野。
話說出口,多少有些后怕,然而顧驍野目光沉沉地看著她,卻并沒有動怒。
他竟然慢慢坐下了,聲音低啞:“還有嗎?”
許落呆了呆,“還有什么?”
“還有想要罵朕的話。”
顧驍野微微撐著額頭,竟是一副準備長久聆聽的架勢,“一并都罵了吧。”
許落有點被他的厚顏無恥恬不知恥給震到了。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
不對,人家根本就沒有臉,破罐子破摔,徹底無所謂了。
“既然皇上讓我說,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
許落冷聲道,“我聽說,皇上為了卿卿禁欲多年,若皇上是因為那夜的意外,才執意讓我入宮,那我勸皇上不如廣納妃子,如此,想做什么都光明正大,又不會被朝臣詬病。”
她頓了頓,微微有些不自在,卻還是將剩下的話說了,“這天下女子多了去了,能在那種事上取悅皇上的女子,也多了去了。皇上沒必要冒天下之大不韙,將我留在宮中,更何況,強扭的瓜不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