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英奇冷哼一聲:“翅膀剛硬,就敢拿皇上來壓你老子了。”
他哀其不幸怒其不爭地瞪了顧驍野一眼:“可惜人家許姑娘一番心意,只是喂了狗。”
顧驍野眉頭微蹙:“好端端的你提她做什么?”
“你啊你!!”
顧英奇是真的有些恨鐵不成鋼,“但凡你對許姑娘多上點心,說不定人家早就是顧家的媳婦了!”
顧驍野冷冷道:“爹你來要是跟我說這些,還是請回吧。這里是鎮撫司。”
顧英奇氣得。
他抬手,將那荷包扔到顧驍野桌案上,“有朝一日,有你后悔的時候。”
顧英奇走了好一會兒。
顧驍野到底還是沒忍住,掃了眼那荷包。
第一眼看到的,是一枝斜斜的梅枝,其上點綴著朵朵小而清雅的白梅。
梅花下還繡了幾行小小的字,從他的方向看去,字是倒著的,字跡又小,看不清繡的什么。
不過繡的什么,都跟他沒關系。
待會讓人扔了,也就罷了。
顧驍野收回目光,繼續看案卷。
堅持了不過幾分鐘,顧驍野“啪”一聲合上厚重的案卷,伸手將那荷包拿了起來。
倒要看看她到底繡的什么。
荷包近前,淡淡的梅香映入鼻端,很像……她身上的味道。
顧驍野將荷包正了過來,欲要看清那幾行小字。
只是一眼,他的呼吸驟然停滯了般,心臟驀地緊了緊。
《白梅》。
她怎么會知道這首詩,她怎么會知道這首詩對他,對梅家的意義。
不是說了對他沒有什么男女之情,為什么又要這樣費盡心思打聽他的過去,為什么要送他荷包,荷包上又要苦心積慮地繡上白梅,繡上這首詩!
顧驍野閉了閉眼,骨節分明的手指緊緊攥住了那荷包。
他猛地站起,疾步出了鎮撫司,一路騎馬狂奔出城,沿著往鄖州去的方向追了好遠。
直到馬匹口吐白沫,累得前腿一軟,差點跪在了地上,顧驍野才不得不停下來。
終究,終究還是沒有追上她。
顧驍野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
握著那荷包,默默地不知站了多久,這才,重新回城。
*
許落這一路曉行夜宿,旅途還算順利。
離著鄖州城還有老遠,顧家二公子顧馳淵竟然已經帶著人相候在道邊了。
“許伯伯,許伯母,這一路辛苦了。”
顧馳淵行禮問好,溫潤謙恭的態度就連再挑剔的人都挑不出半點毛病。
他不但準備了一輛極為寬大舒適的馬車供他們換乘,還給許元明準備了上好的茶水,給許夫人準備了松軟的臥榻。
車里又備了許多點心水果:“不知道許姑娘愛吃什么,便每樣都準備了一點。”
顧馳淵如此體貼細心,就連許元明都不由得多看了他兩眼。
一行人總算回到顧宅,剛安頓好,許落和許元明就奔去了地窖。
兩人沿著地窖的臺階下去,抬眼一看,頓時傻眼了。
放酒壇的木架子還在,墻角那幾個裝著許元明寶貝石頭的箱子,竟然已不翼而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