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驍野:“太守府。”
“可是三公子不是要去軍營嗎?”
許落連忙道,“我認得路,我自己回去就好了。三公子,咱們就在這里道別吧……”
顧驍野已然出了醫館,聞言,回頭冷冷盯她一眼:“你話真多。”
許落:“……”
是你這個小暴君毛病多。
心里腹誹,嘴上卻不敢說出來,只能小鵪鶉似的低著腦袋,垂頭喪氣地跟在顧驍野身邊。
她本想直接去府衙找韓知禮的,白天韓知禮都在那里處理公務。
可有顧驍野跟著,她只能先回府里再說。
反正現在才是中午,韓知禮要赴宴也得是晚上。
等回了太守府,顧驍野去了軍營,她再去找韓知禮也來得及。
許落沒跟著顧驍野太近,下意識落后幾步。
雖說二人經歷了蘆葦蕩那同生共死的一夜,許落沒有以前那么怕顧驍野,可,到底曾兩次目睹顧驍野在自己跟前殘忍殺人,單獨面對他時,總覺渾身有點不自在。
再加上她心里想著事,沒留意自己與顧驍野的距離越拉越遠。
顧驍野停下腳步,皺眉看了眼身后的女孩,眸底微涼。
方才在船上,她和袁讓并肩而站,親密無間,這會兒卻對他退避三舍,避之唯恐不及。
若因為他殺過人才怕他,可袁讓殺的人不會比他少。
她倒是能選擇性無視。
“剛出鍋的包子哎,又香又軟的包子哎——”
不遠處包子店的老板正在放聲吆喝著。
顧驍野想到那日芫荽餡的包子,眼中閃過一抹惡劣意味。
不是不愿和他靠太近嗎,他偏要看看,待會兒她如何自處。
許落正想著事,不提防撞在一堵堅實的胸膛上,她慌忙抬頭,“三……三公子?”
顧驍野面無表情地捏住她手腕,稍一提氣,身形突然凌空躍起,憑欄直上。
許落驚呼出聲,嚇得下意識抱緊了顧驍野:“三公子,你做什么?”
顧驍野沒有說話,下一刻,許落驚恐地發現,她已經到了飛檐屋頂上。
好像是一座花樓,估計得有兩三層樓高,裝飾得還挺奢華,屋頂用的是青磚琉璃瓦。
琉璃瓦滑不溜秋,許落又沒有爬墻頂的經驗。
她剛松開顧驍野,顫巍巍想往邊上退開幾步,腳底突然一滑,頓時嚇得尖叫一聲,再次抱住了顧驍野,半點不敢撒手。
“知道為什么帶你上來嗎?”顧驍野淡淡地說。
底下包子店的老板還在賣力吆喝,許落似乎明白,顧驍野為什么要整她了。
這個小暴君真的是睚眥必報!!!
她咬牙,“三公子,對不起,我錯了……”
好漢不吃眼前虧,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不就是道個歉,也掉不了一塊肉。
顧驍野慢悠悠地問:“錯哪兒了?”
“我不該……不該給三公子買芫荽餡兒的包子……”
許落緊緊揪著顧驍野的衣袍,可憐巴巴地說,“三公子,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你送我下去可以嗎?”
顧驍野輕笑一聲,竟似帶了幾分愉悅。
許落以為他同意了,豈料下一刻,就聽到少年帶了幾分戲謔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
“可以啊,你求我。求我,我就送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