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落嚇了一大跳,看清那人是誰,頓時心中微松:“三公子?”
顧驍野垂眸坐在墻角,沒有回答。
許落也不以為意,四下看了看,發現自己果然在地窖里。
看來那個打暈她,還把她扔進來和顧驍野關在一起的人,應該就是顧晉鵬無疑了。
她想起迎香說的,顧晉鵬在那湯圓里放了藥,下意識又看了眼顧驍野。
書里顧晉鵬給顧驍野下的是軟筋散,現實中估計那藥也一樣。
吃了軟筋散身體會不能動彈,沒力氣,不過這種藥總有時效,過一兩個時辰就能恢復了。
“三公子,你現在感覺好點了嗎?”許落問。
顧驍野終于抬眸看向她,眼底暗沉得讓人心里發憷。
他的眼尾微微泛紅,便連頰上也帶了一抹異樣的緋色。
許落吃了一驚,“你發燒了嗎?”
顧驍野卻又不理會她了。
許落猶豫了一下,試探著伸手,想要去探顧驍野額頭的溫度。
豈料手指才剛觸碰到顧驍野的肌膚,他仿佛觸電般,猛地攥緊了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好燙,溫度高得驚人。
跟那夜他被關在柴房,高燒昏迷不醒時差不多。
沒等許落說什么,顧驍野已然動作粗魯地甩開了她的手。
“別碰我。”他說,語氣帶了幾分冷厲,嗓音異樣低啞。
許落不由扁了扁嘴。
她是好心想要幫他,可他是什么態度。
他既然不要她碰,那她就不碰好了。
許落站起身來,仔細打量這地窖。
地窖中有兩排長木架,架上放了好些酒壇,角落里還堆著幾大口木箱子。
一道幽暗的石階朝上通往地窖入口,石階旁邊的石壁上,點著一盞昏黃的,隨時都似乎可能熄滅的微弱油燈。
說起來,這個地窖還是原主她爹許元明幾年前讓人修的,專門為了藏冰藏酒之用。不過后來,也做了藏石之處。
許元明是個文人,頗有些文人的癡勁。
平生兩大愛好,一愛飲酒讀詩,二愛收藏各類石頭,常說這些石雖拳拳一掌、盈盈一尺,但其中卻有“大宇宙”。
他戴罪被押往京都前一天,金銀細軟全沒管,卻連夜將他那些珍貴的石頭藏在了這地窖中,希望這些石頭能躲過一劫。
那幾口木箱子里,裝的就是許元明的“寶貝”。
許落嘆了口氣。
眼下石頭蒙塵,許元明被羈,也不知何時才能重見天日。
就連她自己,也被關在了這小小地窖里。
迎香和老管家這半晌沒動靜,想必是被顧晉鵬阻住。
這里太冷了,又沒有食物,根本撐不了幾天的。
她必須得想辦法自救才行。
許落走到臺階處,透過門縫往外看了看,外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見。
她輕輕推了推門,沒推開,顯然,是從外面鎖住了。
也不知道顧晉鵬要將他們關到什么時候?
要是跟書中一樣,他打算讓顧驍野自生自滅,那他們就真的慘了。
許落的目光落在那幾口大箱子上。
那里面裝的,可都是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