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亥北在村子里晃著,對那些跟他打招呼的,都點頭示意了,一路到天下書院,就聽見了里面郎朗的讀書聲。
操場上,趙千戶正和另外一個百戶正帶著兩個班級在上體育課,見了關亥北也只是遠遠朝他行了一禮。
透過明亮的窗戶,關亥北看見了那些穿著雪白衣衫,無論男女大小都整整齊齊的學生們。
他想起了慕兮玉曾經說過卻讓人覺得艷羨不已的話,他們都不敢奢望那會實現。
可想起慕兮玉和她說話時的樣子,他知道,若是真給慕兮玉一塊可以任她發揮的地方,必是處處荒山村
不可否認的,越想,他對于慕兮玉的那個說法就越是心動...
慕兮玉不知道關亥北心里的想法,吃過飯,又拖著發軟的身子睡了個午覺,醒來就被按著叫匆匆接來的大夫把了脈
“退了熱便是無大礙了,就是身子虛些,仔細將養著吧,也不能補太過,免得陽火虛旺,反倒傷身....”
慕兮玉撐著身道了謝,候在門外的浮生一溜小跑幫著提著藥箱,給足了銀錢將人送了回去。
屋內,幾個婦人可是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但唯有曲氏看著慕兮玉的目光帶了些深意
“你是個有主意能折騰的...咱們幾個老的管不了你,只盼你能身體康健....”
慕兮玉抿了抿唇,再度應聲
“外婆,我知道的。”
重活這一回,她惜命的很,若非逼到了眼前,是斷不會如此的,只是未曾想,憂心過慮竟真的那么傷身。
她知道外婆這話還有提點她的意思,可是她死過一次,重新擁有了家人,感受到了這個朝代對人命的蔑視,沒有權力的舉步維艱之后,卻是再也沒辦法再甘心平穩下去了
若不能擁有能在這世上讓人尊敬或是擁戴的身份,那就是誰都能捏上一把的螞蟻。
她還想站在人上,讓害了原身母女的慕家人明白,善惡到頭終有報....
她心里思緒紛雜,面上卻是沒什么變化,不過好看了許多的面色還是讓苑勝男心有安慰
廊檐下,垂著的竹簾仿佛將空間劃做了兩邊。
關亥北將才放下的玻璃杯攥的死緊,眸子卻始終垂著。
慕兮玉卻大膽的一步一步,接連不斷的敲擊著他的心門
“有理才能站得久,想要活下去并不是錯。
江陵的百姓能理解,天下百姓亦是能理解,再貧匱,人們想活下才是真的。
西梁蠻夷若是入關,燒殺搶掠,明明遭了災,已經絕收,自己的朝廷自己的父母官卻步步緊逼,到時候,一切都是名正言順。”
摻雜了些沙啞的嗓音歲仍帶著刻意壓低的低沉,就像是惡魔在低語。
慕兮玉眸中神色閃動,卻逐漸堅定。
“關大哥....可以名正言順的掌握住自己的人生,為什么不要?
明明都是北域的百姓,江陵的人就是這么低賤么?合該如此?
明明一心為國,卻因為猜忌只能茍活?”
泱泱五千年的歷史她都讀過,但看這個皇帝的皇位又能坐的多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