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看了眉頭緊鎖的凡千道一眼，哆哆嗦嗦地將裝著小米粥的碗放在到床頭柜上。
兩手握住老太太的另一只手。
手指上泛起一絲蒼白。
“報告既定者，探查目標與其他機體接觸，是否延伸探查？”
“延伸探查吧。”
老爺子的狀態似乎也不正常，探查一下看看情況也好。
“新增探查目標……機體嚴重缺乏給養，肺部發現疑似結核鈣化點，未發現其他致命性病理改變……目標剩余意識能5.2單位，當前條件下預計存活時間……未知。”
未知？
這是什么答案？
“新增目標意識與第一目標發生糾纏，意識存在時間受到影響，原因未知。”
‘三號！你竟然還能看到別人的意識？！’
“回復既定者，生物意識屬于宇宙特殊法則能量，我可以偵測到類似磁場的法則形態。根據地球網絡采集到的信息可以理解為：意識=靈魂，意識能=靈魂能量。通常情況下，機體與意識受到法則約束同生同滅。特殊情況下，機體死亡后殘余意識能仍可以使意識存在一定時間，也就是常說的‘鬼’。”
臥槽！
我記得你是科技產物吧？
怎么連靈魂、鬼魂這些東西都出來了？
“我的制造者曾經說過：宇宙法則萬千，唯有意識自主，意識是宇宙遁去的一。意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宇宙中的事物都是由意識創造的，意識可以主宰其他宇宙法則。”
凡千道有點想撞墻了。
他就想問問三號，你的制造者到底跟老子是什么關系？
你說的這些，跟老子的道德經……似乎還要更玄乎一點。
“請既定者不要懷疑，經過我對網絡信息的分析，華夏古文明傳承與我的創造者文明相似度達35.5%。”
“……”
停！
腦子不夠用了！
咱先把老爺子和老太太的問題解決一下，其他的回頭再說好吧。
凡千道晃了晃腦袋，將心思拉回病房。
在他看來，老爺子的意識和老太太發生糾纏，這與現實中的愛情、親情很像。
當對自己來說最重要的另一半兒死亡時，即使自己并沒有致命性的傷病，仍然會很快地步入死亡。
這或許就是極少見到卻真實存在的——
生死與共！
看著老爺子拉著老太太的手，同樣的枯瘦，同樣的蒼白無力。
卻讓凡千道感覺到一種心靈的震撼……
不覺淚目。
……
‘三號，先給老太太止疼，修復異常神經細胞，提升發病區域神經細胞耐受度！’
“指令確認，目標強烈疼痛信號部位一處，位于胃部（由于神經分布問題，肺部和肝部癌癥早期多數不會出現明顯疼痛），釋放神經調解納米蟲一單位，預計三分鐘后達到目標位置。預計該區域神經細胞修復、強化后，剩余納米蟲可阻斷疼痛信號三分鐘。”
‘我不是還有兩單位嗎？再制造十單位納米蟲，全部釋放，要長效止疼！’
為了給老太太緩解痛苦，凡千道也是下了‘血本’。
“指令確認，十單位納米蟲開始制造，預計用時十分鐘，剩余意識能7.5單位；剩余一單位納米蟲成功釋放，預計可阻斷疼痛信號100分鐘。”
“三號，科技數據庫里有沒有治療這種癌癥的技術？”
“有。”
果然有！
“如果暫停通道的挖掘，全力進行數據恢復，多久能恢復治療癌癥的技術？”
“無法確定。恢復數據需要對雜亂的數據碎片進行檢索，然后重新排列。恢復所需時間以及恢復的技術權限等級、種類都是隨機的，不受三號控制。但是，理論上說，低級權限的數據碎片較完整，恢復速度也會更快。”
既然是這樣……
恢復數據似乎全看運氣，時間結果都無法確定。
說不定等到恢復出能治療癌癥的技術時，病人已經去世了……
可是，凡千道看著這一對兒老夫妻，終究是不忍心。
“暫停對外通道挖掘，先進行數據恢復吧！”
“指令確認，開始數據恢復，所需時間未知，恢復效果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