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守著秘密久了,現在把秘密說給最不應該知道的人后反而放松下來。秘密之下的委屈和不甘通通冒出來,配合穆長縈本就因為生病慘白的小臉,看著十分的可憐。
“我也想不到我會死在鴻臚寺,我也想不到怎么就去了柳扶月身上,我哪里還能想得到,本來只是你的一個妾室卻要做你的王妃!”穆長縈越說越委屈:“我得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得知道柳扶月是怎么死的。我還要小心太子,還要注意不在你面前露餡。”
穆長縈說著說著眼淚嘩嘩的掉:“這一年我很不容易的,很難過的。嗚嗚嗚。”
莫久臣嘖了一聲。
他可不記得自己說了什么重話讓她淚流不止,怎么又喚起她的難過往事?
不過,這才是她真實的樣子。至少柳扶月從不會在他面前露出任何軟弱。
“夠了。”
“嗚嗚嗚。”
“夠了。”
“啊啊啊。”
莫久臣眉頭緊鎖:“本王沒說把你如何!”
哭聲戛然而止。
穆長縈眼淚還在眼中打轉,吸著鼻子說:“王爺不想殺我?”
“本王為何要殺你?”
“我騙了你。”穆長縈越想越怕。拋出去所有原因,她已經貪戀這世上,本能的不想死。
莫久臣會生氣穆長縈的隱瞞,不過他從未有過殺心。
自從那日在定遠軍后山聽到穆長縈自述身份后,他當下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終于解開“柳扶月”這一年來與平日大相徑庭的原因,聽到她的坦白,也證實了他所有的懷疑。
可是,他對她從來沒有過殺心。這一點,他也很意外。
甚至在她大病昏迷不醒之時更多的是擔心她的性命。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對她的包容已經大到如此程度。
不過,這不是他就會對她放低底線的原因。他給她兩天時間讓她好好想想要不要說出實話。
她說了,他就會下不為例的原諒她,說服自己盡量放下隔閡,繼續待她為結發妻。
她要是不說,他依舊會讓她好好活著,只是那時候的她不再是他會放在心上的人,而是政治棋子,是牽制吉地和柳家的手段。
幸運的事。她承認了,干脆,直接,帶著抱歉和委屈。
聽到她的喋喋不休的抱怨。莫久臣甚至產生了一種叫做“幸好”的情愫,幸好她說了,幸好她沒有要隱瞞的意思。不然到了后者。連莫久臣都不知道該如何對她心狠手辣。
穆長縈只是委屈著抱怨著,哪里知道自己在莫久臣的心里剛剛過了一個鬼門關。此時的她只有一個想法,太難了,面對莫久臣太難了。
房間里只剩下穆長縈的抽泣聲。待到她苦累了,才緩緩躺到床上,抱著被子,可憐巴巴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哭著。
莫久臣站起來,看了一眼床上的人還是什么都沒有說,離開房間。
穆長縈看著他一言不發的離開,不知怎么,她的委屈更甚了。
只是這次無關過往,只是當下。
穆長縈發現,莫久臣好像不愛搭理自己了。
一想到這,她更難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