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忽覺背心上微微一熱,一股柔和的力道傳入體內,頭頂的壓力斗然間輕了,雙手在地上一撐,便即站起。這一下固然大出林平之意料之外,而木高峰更是大吃一驚。
適才沖開他手上勁道的這股內力,似乎是武林中盛稱的華山派“紫霞功”。
木高峰驚詫之下,手掌又迅即按上林平之頭頂,掌心剛碰到林平之頭頂,他頂門上又是一股柔韌的內力升起,兩者一震,木高峰手臂發麻,胸口也隱隱作痛。他退后兩步,哈哈一笑,說道:“是華山派的岳兄嗎?怎地悄悄躲在墻角邊,開駝子的玩笑?”
陳昭呵呵一笑,緩步而出,看向木高峰,說道:“木兄,多年不見,你還是像以前那樣,只會欺負武功平平的小輩,這等數十年如一的性情,當真令人佩服。”
木高峰被陳昭嘲弄,頓時尷尬不已,但畢竟在江湖上成名多年,臉皮恢復極快,當即笑嘻嘻的道:“岳兄,你越來越年輕了,駝子真想拜你為師,學一學這門‘陰陽采補’之術。”
聽到木高峰被將了一軍,居然還敢對自己冷嘲熱諷,陳昭面色淡然,看了木高峰一眼,語氣平靜的說道:“自己做了下作的事,又想著在口舌上占我便宜,是不是覺得岳某性情溫和,讓你木兄覺得軟弱可欺了?”
木高峰聞言一怔,知道自己言語之間已經得罪了人,不由得心中一怒。
他武功雖高,人品卻是頗為低下,趨炎附勢,見風使舵,十分的不顧信義。惡名昭著,陰險毒辣,為人心胸狹窄,自稱從來不做虧本買賣,是以嘴巴上從不吃虧。
這次見到岳不群,雖然已經領教過對方的紫霞神功,知道自己絕不是對手,但還是不由自主的說話帶刺,想著撈回一點便宜是一點。
哪知道岳不群竟絲毫不給面子,當即打了一個哈哈,開口道:“我見岳兄面如冠玉,仿佛返老還童,倒像駝子的孫兒……哎呦!”
話音未落,便是一聲慘叫,身子直接向后翻滾,飛出五丈開外,重重的個撞在一棵樹上,只覺得體內氣血翻涌,一大口鮮血噴了出來,身子搖晃兩下,又噴出一口鮮血。
卻原來是陳昭聽他挖苦自己,當即一腳踢出,拍的一聲,將木高峰踢了個筋斗。
饒是木高峰武功高明,身手不在余滄海之下,但如今面對陳昭一擊,竟然半點閃避不開,只一招之下,便被踢出五丈,身受重傷。
木高峰又驚又怒,心想:“多年不見,這岳不群武功進境如斯,駝子已經不是對手,哎……他手里拿著的那把刀好生眼熟。”
原來他此時已經看到,對面的岳不群手里正掂量著一把駝刀。
木高峰心神一震,急忙去摸自己腰間,果然摸了一個空,原來就在剛才,陳昭不僅一腳將他踢飛,還順手將他的駝刀掏了出來。
這一切盡在電光火石之間,木高峰直到看見對方手中武器,方才知道自己武器已經落入對方手中,當即心膽俱裂。
若在剛才對面的岳不群只需輕施身手,自己哪里還有命在,顯然對方是手下留情了。
想到這里,木高峰心膽俱裂,再也不敢有半分逾矩,當即躬身行禮:“岳掌門,都是駝子胡言亂語,沖撞了你的清譽,駝子給您賠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