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淮漫不經心的玩弄著沈檸的發絲，等著他把話說完，才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看著他微微勾唇笑了笑，語氣輕慢道：“我成影帝不是必然的嗎？”
說話狂妄自大，但也的確有自大的資本。
換做莫凜，他照樣能拿這個影帝。
關鴻底氣瞬時被削弱了不少，“他審美不行，凡事說不準。”
這是關鴻最后的倔強。
“是嗎？”陸時淮也沒有直接戳穿，而是反問了一句。
看著關鴻面如土色，他才繼續道：“莫凜的戲可是以道化服絕美出圈的呀。”
莫凜的戲大多仙俠劇和武俠劇，不論是場景布置還是演員的道化服飾，無一不是視覺盛宴。
而關鴻的正相反，他拍的戲更注重于寫實，多的是這種現實片，劇情和服飾都更為樸實，接近生活。
只能說兩個人各有特色，沒有什么可比性，但兩個人就是掙得你死我活。
說是兩人一起掙，也不太妥當，這么多年來，關鴻對莫凜的敵意更多一些，誰也不清楚其中緣由。
莫凜則是對關鴻的態度一直都是不咸不淡，但是處于禮貌，在哪場酒會上碰到，他還是會對關鴻舉杯點頭的那種人。
關鴻不再辯駁，氣呼呼的坐下，把頭扭到一邊，“你們既然已經決定好了，來找我干嘛？我還能攔得住你們？”
“不是，我是怕您會生氣，想來征求一下您的意見……”
看他態度好了些，沈檸這才又鼓起勇氣，小聲道：“我只是想嘗試一下不同的風格，我真的是先看到劇本，之后才知道是莫凜導演拍的，我們剛合作過，本不該這樣做的……但是……”
她的意思說的很明白，關鴻也都懂。
跟沈檸相處那幾個月下來，其實也知道她什么性格，平時就乖巧聽話，人也努力懂事。
他脾氣這么暴躁的人，在片場也幾乎沒吼她幾句，主要就是覺得她不是那種喜歡生事的人。
只是莫凜這件事情，他……
罷了，這么多年過去了，他都已經忘了為什么要跟莫凜對著干，人生就那么短，犯不著讓這樣的人耽誤自己的時間。
撇了沈檸一眼，語氣依舊不善道：“想拍就拍，有某人給你撐著腰，還拍我為難你不成？”
“不是的。”沈檸急忙道：“我只是覺得，這個更尊重你一點兒。”
關鴻挑了下眉，不說話了。
但是沈檸還不太清楚，他這到底是同意還是不同意，這已經是她的極限了，只好把目光落在陸時淮身上，試圖讓他再幫忙勸勸關鴻。
接收到沈檸的目光，陸時淮點了點頭。
沈檸正要高興，陸時淮突然拍怕褲子起身，連帶著拉上沈檸，“既然你已經答應了，那我們也就不多逗留了，趕緊把你的臭襪子洗了。”
關鴻：“……”
怎么還沒把這茬事給忘了。
沈檸不明所以，但是陸時淮已經拉著她離開，她只能回過頭，邊走邊喊：“謝謝關導演，謝謝，有機會我們再合作。”
聲音漸行漸遠，關鴻看著茶幾上放的那幾瓶佳釀，嘆了口氣，又將它們放在原處。
回過身剛要坐下，像是想到了什么，折身去了洗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