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磊和小李到警察局的時候，孔天已經被帶出來了，在審訊室呆了一晚上的他頭發凌亂，整個人木納了很多，看起來略顯狼狽。
而看到外面熟悉背影的瞬間，他又轉身想掉頭回去。
他猜想過，可怎么也沒想到，警察口中報警找他的人竟然是張磊。
喉嚨干啞的難受。
孔天只覺得丟人，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狼狽的模樣。
警察，“你要去哪兒！”
這話吸引了張磊的注意力，轉過身，見他還要走，一時沒控制住火氣。
直接走過來了，“操啊，孔天，你他媽有毛病?大半夜的飆車，不要命了?”
他毫不留情的訓斥著。
背對著他的孔天卻是紅了眼睛，挺直的脊背是他最后的驕傲。
見他不說話，張磊火氣更甚，旁邊小李都拉不住他。
他一把扯過孔天，一個一米八的男孩兒哪里經得住他這種常年訓練的人，頓時被他扯的踉蹌兩步。
可視線落在他紅了的眼眶，一副委屈的不行的模樣，還有那凌亂的頭發和眼底的清影，顯然昨晚沒睡覺的模樣。
一瞬間，火氣全沒了。
他咬了咬牙，才盡量控制住自己罵人的沖動，扭頭對著警察就是一頓質問，“你們把他昨晚關審訊室了?”
警察說道，“是，因為他飆車，我們問他任何問題他都拒絕回答，甚至說他的父母死了。”
聽到這話，孔天身子不經意的顫了下。
似是感覺到他的異樣，張磊瞬間怒火滔天，抬頭對著警察就是一頓訓，“你知道他的家庭狀況?不知道憑什么覺得他說的是錯的?調查了嗎？”
警察語塞，“這……”
另一個警察接過話，“反正不管怎么著，他半夜在高速公路飆車就是違法的，我們有權將他拘留，他的駕證我們要扣留半年，罰款一萬，還請去教一下罰款。”
“駕證不能扣留。”張磊知道他說的是事實，沒必要跟警察較勁，沉默了下說道。
“不行。”警察卻反駁，“他已經嚴重違反交通規則了，必須得扣留，這事沒得商量。”
最后，張磊還是談妥了。
駕照可以不扣留，但是要交五萬的罰款，還要張磊寫保證書，如果下次再犯，就不僅僅是扣留駕照這么容易了，會終身沒收。
這對開車的人來說無異是酷刑了。
走出警察局，孔天低著頭，一路保持沉默的走著。
張磊走在旁邊，幾度張嘴想跟他說話，可嘴里的話卻一句也說不出來。
他好像猜到為什么他大半夜飆車了，因為他昨晚的話。
可盡管心里明白。
這話，他也斷說不出口。
那些不可能變成現實的東西藏在肚子里就好，他也是一定要離開的，因為他是張家這一代唯一的男丁。
眼里都是復雜，張磊看著孔天，叫著他的名字，“孔天?”
他抬頭，沒說話。
被他看著，張磊目光閃躲了下，說道，“怎么大半夜的想玩飆車了，以后別這么干了，想玩的話讓小李陪你去玩卡丁車，怎么飆都行。”
到底，他也沒說出自己想聽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