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聽什么，對方就能把什么都說的一干二凈。
完全不像資料上說的，學校里做選擇題，50道題蒙錯48道，還有兩道是認真做錯了的人。
他微微低著頭，華發擋住了他眼中的神色。
聲音蒼老而沙啞的開口道：“既然如此，又為何讓我托生成如此強大的大妖？
又為何讓新月的每一代掌權人，都能繼承先輩的實力？
所以你的意思是，上天給了我最強的實力，卻不讓我為此而感到高傲？”
說著，他霍然抬起頭，渾濁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鹿萌萌。
“那你讓我拿著這強大的實力做什么？
每天助人為樂。
扶老太太過街嗎？”
“噗嗤！”鹿萌萌和修一名全都沒人住，直接噴笑出聲。
沒想到對方雖然是個大反派，說話倒是挺幽默的。
鹿萌萌小聲吐槽：“老太太哪敢讓你扶過街呀？
不怕你一個用力，她手斷腳斷嗎？
而且憑你這種嚇人的氣勢，老太太就算不想過街，你扶著她，她也什么都不敢說吧？
啊哈哈哈哈哈！”
修一名和陸昊天：……
能快別刺激他了嗎？
沒看到對方眼睛都紅了嗎？
蠱雕現在越來越覺得一直和本錢這只貔貅說話的自己，簡直就是個智障。
她除了懟他，就是懟他。
根本不能解決他任何疑惑，也沒辦法解決他的意難平。
“呵～哈哈哈哈哈！”
蠱雕像瘋了一樣，仰頭大笑。
單手捂在眼睛前，笑容詭異。
大概是笑夠了，他的笑聲戛然而止。
透過自己的指縫，目光直直的盯著鹿萌萌。
“既然如此，你和我又有何不同？
同樣身為上古大妖，具有強大的妖力，最后卻屈服于妖管局的規章制度之下。
你又哪里有自由？
還是說，以你強大的實力，扶老奶奶過街，然后奶奶就會開心？”
陸昊天現在都不知道說點兒什么好了。
明明是兩只上萬年的大妖，又是一個生死局的局面，卻非要在這兒討論，誰扶老奶奶過街扶的更好。
簡直對這些大妖的腦回路絕望了！
鹿萌萌對于蠱雕的質問，理直氣壯的回答：“我根本就不需要扶老奶奶過街呀！
以前我都是用孩子身軀。
每次老奶奶看見我以后，都會主動牽著我過街，還夸我乖呢！
你說說同樣是妖，差距咋就這么大呢？
再說了，人家妖管局雖然有法令，可我也沒破壞那些法令，他們有什么好限制我的？”
身為妖管局里金錢霸主這種特殊的存在，就算范點兒什么事兒，人家也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畢竟她不是一個喜歡濫殺無辜的妖精。
蠱雕簡直費解到極致。
這些妖精明明有了強大的實力，卻對權利一點兒不感興趣。
而他這個感興趣的，卻要被這世間排斥。
一滴淚從眼角滑落。
他后悔了。
從頭到尾，他就不應該等到修一名這個變數的出現。
21年前，他就應該將所有的事情全部結束。
不過還好，現在也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