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說的話，兩人根本說不通。
一個壽命為幾萬年的大妖怪，那怎么可能理解，在他們眼里差不多就是朝生暮死的人類，對于短暫生命更充實的追求？
又哪里知道，人類的生命短暫。
他的壽命也許還有八百多年，聽著好像很漫長一樣。
可若他在這里待上個3，5年，出去以后，他的爺爺還在嗎？
既然講不通，那便干脆閉嘴吧。
陸昊天躺在冰涼的石地上，臉色蒼白，眼睛緊閉，卻絲毫不能掩蓋他的美貌。
就好像落入凡塵的精靈，脆弱而又美麗，好像下一秒就會消失一樣。
這種感覺，讓鹿萌萌覺得特別不踏實。
心里一不踏實，就想搞事情。
在心里不停地盤，算是把自家小小小幼崽用聲音變得活潑好？
還是用行動變得活潑好？
可還沒等她伸出罪惡的魔爪，就見到自家小小小幼崽眼角流下一滴晶瑩的淚水。
鹿萌萌頓時就慌了。
這不對勁兒啊！是不是拿錯劇本了？
這怎么不正面剛，居然還哭上了？！
要說正面剛鹿萌萌從來就沒怕過任何生物，直接能把人懟到哭，懟不哭也可以把人打到哭。
可是自家小小小幼崽，這是越過了中間的過程，直接就進行結果開哭。
鹿萌萌從上古活到現在，從來沒遇到過這種狀況。
頓時有些手足無措。
連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了。
完全失去了剛才熊孩子的囂張，小心翼翼的湊到陸昊天旁邊。
小小聲問道：“你怎么啦？
你別哭呀！
我錯了還不行嗎？”
說著，伸手給陸昊天擦了擦，馬上要流到鬢角的眼淚。
陸昊天現在的情緒確實不怎么樣。
本來就生病難受，心情不好，還讓人摧殘了一頓，情緒能好就怪了。
可他真的不是在生皮秀秀的氣，而是在生自己的氣。
是自己太沒用了，所以才出不去。
聲音沙啞的道：“你沒有錯。
是我自己沒用。”
像是心里的想法積攢太久，只想把心里的郁悶說出來一樣。
陸昊天目視著山洞頂，也不在意鹿萌萌聽沒聽到自己說話。
聲音輕輕的陳述著，自己心底最真實的想法。
“我以為我可以給父母報仇，給哥哥報仇，讓爺爺安享晚年。
可事實上，我這一消失，不但我沒有辦法為父母和哥哥報仇，還讓爺爺更加擔心。
爺爺身體那么差，也不知道可不可以等我出去。
還是說他要提早的白發人送黑發人。
如果早知如此，我定然要送走他以后再查父母死因，今上這條性命，為他們報仇。
那時候我便了無牽掛，左不過一條命而已，死又有何妨？”
鹿萌萌聽到陸昊天這話，心里很委屈，很想問一下自家小小小幼崽，你還記得當年大明湖畔的鹿萌萌嗎？
怎么就爺爺死了，就了無牽掛了？
把她鹿萌萌當什么了？
撅著嘴，委屈巴巴的問。
“你再想想，就沒有其他的牽掛了嗎？”
陸昊天沉默了良久。
聲音有些沙啞的問道：“你是說我昏迷不醒的哥哥？”
確實，即便沒有爺爺，他還有哥哥需要照顧。
哥哥一直在療養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