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他們的身影變淡，李曼寧猛地甩開秦阮的手，追了上去。
“小寶！！！”
她撲了個空，空蕩蕩的客廳，再也看不到兩位使者跟小寶的身影。
她癡癡地望著小寶消失的方向，血眸逐漸轉為漆黑，明明是只傀卻如同行尸走肉般失魂落魄。
秦阮邁著從容腳步，走到李曼寧身邊。
她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輕聲道：“別看了。”
李曼寧甩開她的手，轉頭盯著秦阮，眼底流露出不善光芒。
“你無法體會身為母親，眼睜睜看著孩子離開的滋味！”
秦阮眼神死寂波瀾不驚，沒有應該屬于她這個年紀的天真，有的只是荒涼的冷漠。
她怎么體會不到，如何不清楚其中的痛苦滋味。
秦阮撫摸著小腹，嗓音低沉漠然：“只有把小寶送走，才能換來更好的未來。”
李曼寧面色猙獰：“他哪里還有什么未來，似傀似魔，還有什么未來？轉世輪回都得不到善終！
為什么我們的世界一片灰暗，為什么世道對我們如此不公，為什么不幸會降臨到我們的頭上？！”
李曼寧周身涌現出陰森恐怖氣場，一頭長發無風而起，喬家客廳擺放的家具也在輕微晃動。
她狂化征兆十分明顯，之前被壓制得太過用力，在這一刻統統釋放出來。
秦阮雙手捏訣，冥力打入對方的魂體中。
沖天的煞氣頃刻間消散，客廳再次恢復安靜。
秦阮眸光冷冷地盯著李曼寧，嗓音涼薄毫無感情：“清醒了嗎？”
李曼寧唇緊緊抿起，握成拳的雙手沒有松開，顯然還是無法釋懷。
秦阮深邃漆黑雙眼注視著李曼寧：“你的命運沒有什么公平與不公平，甘心與不甘心，因果早已注定，人生不是拿來感慨和懊悔，或者你發瘋發狂就能回到過去補償的。
你現在要做的是如何改變跟小寶接下來的命運，在這世界上有冤屈，比你還慘的人何其多，為什么獨獨你會得到冥界的放縱？你有想過嗎？”
李曼寧輕輕搖頭：“我不知道。”
秦阮唇角上揚：“不知道沒關系，你只需要記住，這是你最后的救命稻草。別再殺人了，哪怕是得天獨厚的功德也禁不起你這么消耗！”
李曼寧抬眸，神色驚訝不解地望著秦阮，再不見之前的瘋狂。
“你這話什么意思？”
秦阮問她：“冥界誰最大？”
李曼寧十分干脆道：“冥王。”
世人只知冥王少有人不知酆都北太帝君，她這樣說其實也沒錯。
秦阮語氣緩和：“你覺得自己手上有十多條人命，陰差為什么不抓你去地府？”
李曼寧皺眉，再次搖頭：“不知道。”
秦阮輕笑：“我也不知道。”
李曼寧嘴角抽了抽，覺得秦阮在耍她。
秦阮唇角含笑，嗓音溫聲：“冥王雖然是個周扒皮，他的心還是很軟的，對待不公平有冤屈的人比較寬容。
人界的事解決完，不管你跟小寶在冥界任何地方，地獄也好傀域也罷，只要你能堅持下去，冥王說不定會為你兒子小寶重塑一魂三魄。”
“真的？！”
李曼寧那雙炯炯有神，點綴出嫵媚的雙眼中綻放出璀璨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