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衍看著她疑惑的眼神，發現里面并沒有驚嚇和埋怨。
他的心更加柔軟。
“我身上有酒味，你把換洗衣服遞給我，我去梳洗了再進屋，免得熏到你了。”江衍柔聲說著，他剛剛躊躇不前就是因為如此。
家里的格局是正房旁邊有耳房做成了浴室，但他也要先進屋拿換洗衣服出來才能去啊。如果進屋，自己這身上的味道，必定就要熏到媳婦兒了。
“喝酒了……哼，酒鬼……”王苗苗嗅了嗅鼻子，春天里的夜風還帶著一絲絲涼意，仔細聞聞，確實還帶著微微酒氣，她也沒有生氣，知道男人自律得很，不會亂來，而且看著也沒有醉，“等著……”
江衍看著微微晃動的門簾子，唇角微勾，笑意盈盈。
王苗苗動作很快，沒一會兒，門簾處又探出一個腦袋，她紅唇輕啟，帶著一點嬌嗔道，“還不快過來拿……”
江衍目光熠熠盯著她，快步走到門口，隨著他的走進，她皺了皺鼻子，這酒味濃的，哼……
王苗苗氣哼哼地把一堆衣服遞給他，從里到外，準備的很周全。三月里的夜還是很涼的，洗完澡出來可不得穿暖一點嗎？不然受了涼可就要遭罪了。
江衍快速接過衣服，他看到王苗苗露出來的一截手臂，只有穿一件毛絨睡衣，這要到外面來肯定要受涼，趕緊道，“你快進去吧，別受了涼。我現在就去洗澡，很快就回來陪你。”
王苗苗近看見他眼睛里清明，嘴里呼出的酒氣也不是很重，知道他沒多喝，心里倒是欣慰了一些。
“知道了，你快去吧。”說著也不要他回答，自顧自放下簾子進了屋。
江衍失笑，抱著香噴噴的衣服走了。他軍人出生，現在退伍了，洗澡還是戰斗型，很快就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頭發出來了。
一進屋就被一塊大毛巾鋪蓋住了腦袋，他知道是他媳婦，果然就聽到她嘮嘮叨叨道，“就知道你不會擦干了頭發出來，一點不顧自己身子……說也說不聽……”
等在門口的王苗苗牽起他的手把他帶到小客廳里坐下，就開始幫他擦頭發。
手上輕柔利落，似乎做過了上百次，那么熟練。
其實，不光王苗苗擦頭發熟練，江衍擦頭發同樣熟練，兩人都是洗完頭自己不高興擦的人，但會主動幫對方擦，次數多了，兩人似乎很享受這份溫情，漸漸的，洗完頭等對方給自己擦頭發，似乎成了慣例。
小客廳里一時很沉默，江衍在等王苗苗說今天發生的事，可是，王苗苗似乎沒有想說的意思。
她覺得今天已經晚了，而且事情也已經解決了，沒必要這時候再跟江衍說，他今天晚回來，肯定累了。
王苗苗這份體貼入，江衍卻沒感覺到，他等了好半晌，這頭發都擦干了，她還是沒有主動開口說。
“好了，擦干了，去吧。”王苗苗把毛巾搭在竹藤椅背上，等明天再洗干凈晾曬。
轉過身準備回房睡覺，卻發現男人還站在她身后沒動。
“怎么了？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