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君楠形容的差不多。
掛滿了尸體的地下二層顯得格外壓抑。
不像夏薇想象的，充滿難聞的氣味，實際上空氣中彌漫著福爾馬林和消毒藥水的氣味。
聞起來有股醫院的感覺，彎腰走過去，有種游走在生死之間的冰冷感。
行進過程中稍有不小心便會碰見被吊起的人的腳。
夏薇的手死死拽著季寧淵。
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君楠打開了手電，電筒的光芒照亮了姿態各異的猙獰尸體。
這些尸體雙目緊閉，手中都呈現握著什么東西的姿勢，看上去像是緊繃著神經睡著一樣。
“這些全都是傀儡。”季寧淵仔細觀察了兩具尸體，開口道。
“付水山也太陰了吧，把公司賣出去，這些尸體藏在樓下。”君楠嘖了一聲，手電筒的光在一張慘白的臉上照了又照。
“你們有沒有覺得有點奇怪。”
這些人雖然神態各異，但是它們的臉，看上去格外相像。
按理說，人死之后五官放松，很難看出生前的面貌，但這些人似乎被定格在了死前一瞬，表情各異，栩栩如生。
更詭異的是，無論是膚色還是五官的形狀，這些人簡直太像了，像是從流水線上統一生產出來的人臉一般。
夏薇可不想跟他們聊這些尸體怎么樣。
她覺得應該直接放一把火，把這些尸體燒干凈。
“那邊有個桌子。”君楠打著手電照了一圈，終于發現了不一樣的地方。
有辦公桌的地方，天花板上吊著的尸體也沒見少，三個人排著隊，小心翼翼地從尸體之間擠過去。
“這是什么東西？”
桌子上什么都沒有，但雕刻了滿滿的圖案，被桌上的天然紋路割裂成八個小塊。
第一副圖像是一個人著了火，旁邊站著兩個抽象的小人，第二幅圖則是一個一片黑暗的空間里，一個人身上蔓延出無數道絲線，第三幅圖是三個人站在掛滿尸體的房間里......
“這些圖案，好像是在我們身上發生的事。”夏薇看向季寧淵。
在滿是尸體的地方，出現這么一張石桌，怎么看都不是好事。
就好像背后多了一雙眼睛，正冷冷地注視著她。
季寧淵像是猜中了她的想法，冰涼的手牽住了她的。
夏薇回握了一下，牽住她的手卻不像活人一樣有彈性。
夏薇不安地看向第四幅圖，圖上面，站在桌旁的身影，變成了四個，其中一個小人，是紅色的！
“季寧淵，你手怎么這么冷啊？”
“什么手？”季寧淵和君楠不知道什么時候繞到了桌子的另外一邊。
夏薇整個人僵在原地，感覺自己渾身的血全都被那只握著她的手凍住了。
“季......季寧淵！我這里有情況啊。”她看也沒回頭看，直接用空著的左手往后推開一道法術。
雷系法術跟狐火攻擊在半空中碰撞開來，毫無保留的術法氣浪將周圍的尸體像是風鈴一樣蕩開四晃，近處的尸體甚至直接飛了出去。
“夏薇，你怎么了！”
夏薇聽見季寧淵焦急的聲音。
她恍惚著醒來，發現自己還站在桌前，季寧淵也站在她身邊，她手里保持著掐出法訣的姿勢。
還好，季寧淵的法術遠強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