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監大概是結結實實掙扎了一番,此時衣服臟污,頭發凌亂,滿臉狼狽。
孫公公站在一旁,瞧見蕭元儼,連忙道:“小七王爺,這就是周金喜。”
說來也巧了,孫公公這邊送走了蕭元儼,沒一會兒,周金喜來了,說要出門。
孫公公在宮中這么多年,看人一看一個準,這個周金喜明顯有事,與其說是想離宮,不如說是要逃走……
于是孫公公軟磨硬泡就是不放人,弄得周金喜急了,硬要離開!
于是就有了現在這一幕。
薛辛走到了周金喜面前,抬起他的下巴。
這是一張很平平無奇的臉,面白無須,乍一看就是宮中最不起眼地太監……
但是,薛辛的手搓過周金喜的下巴。
“雖然刮得很干凈……但是堅硬的胡跟,騙不了人!”
“是他。”薛辛站起身來。
蕭元儼這邊謝過了孫公公,走到侍衛面前,示意侍衛將周金喜拉起來。
周金喜踉踉蹌蹌站在薛辛面前。
他個子并不高,人有些瘦,也夠白,所以乍一看,沒人懷疑這人不是太監。
蕭元儼也將這個人打量了一番,沖侍衛說:“把人送到大理寺。”
“是!”
侍衛說著,架起來周金喜就走。
剛走兩步,周金喜忽然大笑起,笑聲尖銳又詭異,宛如得了失心瘋。
“你們想審我?”周金喜一邊笑,一邊喊,笑聲里裹著喊叫,一時間喘不過氣來似的,嘶啞,尖銳“你們想審我?!你們想審我……”
“攔住他!”薛辛瞳孔驟縮,有什么可怕的念頭沖進腦海,她沒來得及理清這種感覺來源!聲音已經不出口了!
“不要!”
“不要!!!”
周金喜不知從哪里摸出來一把匕首,朝著自己的心口扎下去!
血順著胸膛留下來,短時間里,他還沒有死透……身體在地上狠狠抽搐痙攣,那顆重創的心臟在做著最后的掙扎,不甘心就這么讓這個生命逝去……
“不,不要……”薛辛紅了眼,她不顧一切沖過去,眼淚撲簌簌往下掉,不明就里的侍衛,看看彼此,還以為周金喜是薛辛的什么人……
“不要……不要啊……”薛辛的手止不住地顫抖。
周金喜的血涌出來,宛如決堤的洪水,根本就止不住,鄒音在給他急救,但是周金喜死意已決,他的身體劇烈抖動了幾下……最后臻于死寂……
“不……不!!”薛辛喊得撕心裂肺,隨后,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辛兒!”蕭元儼連忙將倒地的薛辛抱起來,看向鄒音。
鄒音起身,給薛辛把脈,眉頭緊鎖:“急火攻心……”
說完,目光不由看了看薛辛,又看了看看周金喜。
薛辛不是沒見死人,也不是沒見過有人當著她的面死去,她今日的行為太反常。
若不是鄒音蕭元儼知道薛辛跟周金喜的關系,還真的會誤會……
薛辛當時的反應,不像是在看周金喜,更像是通過周金喜,看到了另外一個人,一個對她極其重要的人,在她面前死去……
薛辛一向康健,即便是受傷,都能在短時間里恢復元氣。
但是這一次,她昏睡了整整兩天……
第三天的時候,薛茂等不下去了,說什么要請御醫過來。
“哪有人這么昏睡兩天兩夜的?”薛茂急的來回踱步,“不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