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手之后,薛姑娘再看向最后一個人,那個貼身伺候的小廝。
“你好。”
“你,你好。”小廝輕輕吞咽一下,沒等薛辛開口問,自己主動交代道:“是我,我發現少爺被人殺害的,我進去的時間,大概也是辰時,我記不很清楚了……我是奉夫人的命令,來請少爺過去的,結果,一推開門,就見到……見到……”
后面的話,貼身小廝怎么也說話不出來,還狠狠打了一個哆嗦。
“你看到沈少爺已經被人殺了,頭顱還不見了。”薛辛說著,目光盯著那貼身小廝看,把對方所有的動作,都盡收眼底。
“是,我,我看見了……”
薛辛繼續問:“然后呢?”
“然后,我就趕緊通知了老爺!”貼身小廝說,“再然后,老爺跟我一起看了少爺的慘狀,老爺就讓我去衙門里報案……再再然后,你們就來了。”
“尸體,現場,我絲毫沒讓人動。”沈芳說道,“我知道,大理寺一定能查出兇手!為我兒報仇。”
“令公子,可有什么仇人?”薛辛問。
“不曾有。”沈芳回道,“我不曾聽過他與任何人結怨結仇。”
“是的,是的。”貼身小廝也連忙說道,“我整日跟在少爺身旁,我可以證明,我家少爺不曾與任何人憂愁恨。”
“可是……”薛辛心道,如果與人無冤無仇,又為什么被殺死在家中,并且頭還被人割走了?
“朗月。”薛辛對貼身小廝繼續道,“你再相信,你們少爺當真沒有仇人?”
“這么沒有。”貼身小廝篤定說道,“我家少爺平日里不好出門,也不怎么結交朋友,朋友不多,仇人沒有!”
薛辛道;“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沈芳追問說,“你知道殺死我兒的兇手是誰?”
薛辛搖搖頭:“這個還不清楚。”
“鄒大人。”沈芳不由看向鄒音,“我看,還是讓薛大人親自跑一趟吧。”
鄒音道:“沈大人,請你相信我,薛辛的洞察力與薛大人一脈相承,她會找出真兇的。”
沈芳看向薛辛。
這個女扮男裝的衙差,怎么看,怎么不靠譜。
“鄒大人……”沈芳還不死心,還要再試一試。
“沈大人。”鄒音打斷對方,說道,“兩天。”
“什么?”
“若是兩天中,薛辛破不了案,薛大人一定出馬。”
“可是,兩天時間……”沈芳恨不能薛申馬上接手他兒子的案子,但是沈大人也知道,薛申不是任何人都能請的動的。
大理寺正卿,這個大理寺的首領,在朝堂之上是三品大員,不是普普通通的衙差,也不是隨隨便便能請得動的。
沈芳是禮部侍郎,按照官階品級,薛申還大他一級。
“那就兩天!”沈芳狠狠一咬牙,“鄒大人,拜托了!請務必抓住兇手!”
“會的。”
鄒音跟薛辛從沈府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兩人整個上午全是在忙活案子,勘察現場,證人問話,一樁樁一件件,看似簡單,其實勞神費力。
“我請你吃午飯。”鄒音說著,看向薛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