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吧?”
“是悅方齋的胭脂嗎?”薛辛問道。一雙眼睛看似是看著銅鏡里的自己,其實是越過銅鏡,看衛自己梳妝的沈婉蓉。
“不是哦,這是嶺南的胭脂。”
“這樣啊……”薛辛嘆口氣,“這么好看,我還以為是悅方齋。”
沈婉蓉笑了笑,化妝的手輕輕頓了頓,雖然很快又繼續了,但是那剎那的停滯,還是被薛辛捕捉到了。
“說起來,悅方齋的胭脂,我只見過,還沒用過呢。”
“是嗎?”沈婉蓉笑了笑,說,“薛辛,你挺適合這個胭脂色的哎……”
見扯開話題,薛辛佯裝不知,繼續說道:“沈姐姐,你有悅方齋的胭脂嗎?”
沈婉蓉的手輕輕一抖,胭脂一下子涂多了。
“抱歉,抱歉。”她連忙幫薛辛暈開。
“沒事,沒事。”薛辛說,“沈姐姐,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沒有。”沈婉蓉搖搖頭。
“你剛才聽見悅方齋胭脂……”薛辛說,“好像有點……”
“不是。”沈婉蓉說,“我剛才就是不小心走神了,我們繼續。”
她明顯不愿意談悅方齋胭脂的事情,這時候,若是自己在追問下去,會因為對方警覺,或者反感,這兩點,都不是薛辛想要的。
她適可而止,隨機又開始跟沈婉蓉說起了胭脂色的問題。
沈婉蓉也變得健談起來。
兩人一邊說,一邊化,最后一筆化成,沈婉蓉微微拉開兩人的距離,看著薛辛的臉。
“真好看。”她發自內心說著,將銅鏡遞給薛辛,“自己看看。”
鏡中的薛辛比之先前的少女俏皮,多了一份淡雅與柔和,沈婉蓉幫她重新修整了眉,遠山眉讓薛辛看起來多了一份淡然,削了些她身上的孩子氣,確實多了一份內斂與成熟。
“站起來。”沈婉蓉說。
薛辛眨眨眼,從鏡子中的自己回過神來。
沈婉蓉滿意看著她:“回家再換一身淡雅的衣衫,一切就都完美了。”
“謝謝沈姐姐。”薛辛抓住對方的手,揚起一個大大笑容。
沈婉蓉也開心,看看外面的夕陽:“快到時間了吧?”
“嗯嗯!”薛辛道,“那我先走了!明天再來謝沈姐姐!”
“路上慢點。”沈婉蓉囑咐著她,走出屋子道,“別把妝跑花了……”
“知道,知道!”薛辛揮著手,一步三回頭跟沈婉蓉告辭,“沈姐姐,你回……”
“砰。”薛辛裝上了一堵肉墻。
不遠的沈婉蓉一下子緊張起來:“爺,你,你怎么來了……”
薛辛揉了揉臉頰,看向撞到的人。
對方身材高大,薛辛不得不仰頭看他。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雙冰雪的眼睛,乍一看仿佛是再看一具雕塑,那雙漆黑的眼睛里,大雪彌漫,什么都看不到,眼睛下是高挺的鼻梁,硬朗的臉頰。
不用仔細想,薛辛幾乎在在一瞬間就確定了對方的身份。
更何況,沈婉蓉還疾步走了過來,直接報出了那人的身份:“爺,你,你來了……”
能讓衛策的小妾這么稱呼的,出了衛策本人,還能是誰呢?
薛辛退開,再次打量了一眼衛策。
青年將軍,身材挺拔,長相硬朗,只可惜一張好臉跟薛申有異曲同工之妙,都是面無表情,應了大家送的外號“冷面修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