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啦,老伙計?看你憂心忡忡的!”
楊中伍憂心忡忡的回:
“一般地方上老人去世了,都會請地方樂隊去吹吹打打,還有,結婚娶嫁都離不開我們土樂隊!有錢的做六十大壽,八十大壽,都過來請我們的樂隊,等我教會了孫子《百鳥朝鳳》嗩吶曲,讓他領隊做我的接班人,結果孫子領隊沒幾年,就趕上了中國悄然興起的洋樂器,你猜,怎么著?”
“怎么著?你倒是說呀?還賣什么關子呀?你這個老東西?”曾世勛有點不耐煩了。
“怎么著,他們婚娶做壽的人,開始興起了請洋樂隊,說那是時尚,那是高檔,那叫洋氣!我們地方樂隊就被所謂的時尚,高檔,洋氣給逐漸排除在外了!有的門面開張了也請來洋樂隊吹吹打打,根本就沒有我們地方嗩吶隊的份!
我們的生意日漸衰落,眼看著,只剩下老人去世一場嗩吶有人請,其余的根本無人問津!后來,后來,連老人去世,也他奶奶的不請咱們的樂隊了,我就問那些人,這是為什么?他們說,人死了去西方極樂世界,所以就請西方樂隊來送老人最后一程!”楊中伍無奈的解釋著。
“這,這叫什么啊?這叫從洋媚外,這叫滅祖忘典,這叫······”曾世勛一時語塞,激動得不知道說什么好。
“老哥哥,你也別焦急,已經成型了這股風氣,想改變一些人的觀念是不可能的了!時尚、洋氣、高檔,在一些人的心里根深蒂固,老百姓一旦改變觀念,那以后地方樂隊,只能望洋興嘆了!我們的嗩吶隊,在楊小岳手里已經解散了!要不是廣州音樂節的賽事,我們就只好沉淪下去了。”楊中伍嘆息著說。
“你說地方樂隊都差不多解散了,以樂養樂已經沒有存在的意義了,那今年為什么有這么多的地方樂隊前來參賽?這又是為何呀?”曾世勛禁不住問。
“他們想通過競賽來證明自己的樂隊,說明他們是有實力的,但他們卻不知道賽場的實力,結果輸得更慘,估計那些前來參賽的樂隊,回去后,就馬上解散了,從此后一蹶不振,再也沒有昔日的興趣,來吹吹打打,我想以后他們,連拿嗩吶和笙的力氣都沒有了!中國傳統古典音樂,要想有光明的未來,我估計難咯!”楊中伍嘆息連連,不停的搖著頭。
曾世勛見老伙計那樣,就安慰道:
“老伙計,也許這是一個梗,是個很難過得去的梗,我們也在擔心祖國的古典音樂衰敗下去,將來被西洋音樂取代!因此冉平提出這個倡議來,但沒有什么人表示支持,他只有用實際行動來證明,自己帶隊,教出第一批孩子來。
因為他在音樂學院雖然開設了中國古典音樂課程,可是教了多少年,也沒有看到一位學生在中國古典音樂上有所建樹,他深深的知道,照這樣下去,不但毀了自己的前程,也毀了祖國的古典音樂。
他立志要讓祖國華夏音樂興盛起來,但唯一的辦法,就得從娃娃抓起,只要有了堅實的基礎---娃娃樂隊,就等于祖國音樂有了未來,也就是有了希望!剛才你也看到了,縱使地方樂隊走不通,建一所中國古典音樂學校,就能改變這些弊端!娃娃們有了堅實的基礎,我們的音樂也照樣走到國外去!”
楊中伍點著頭回:
“也許時代變了,也需要改變一些方式了,我們總不能默守陳規吧,換一種方式,只要把根留住,讓華夏古典音樂發揚下去,那才是我們的宗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