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娜貝。露普絲雷其娜有提出什么特別報告嗎?」
看到娜貝拉爾搖頭,安茲蹙起──其實沒有的──雙眉。
他本來在村莊里安排了暗影惡魔(ShadowDaemon),但為了加深友好關系,才會改派露普絲雷其娜前往。他有命令露普絲雷其娜如果村莊發生什么問題,要馬上向自己報告。但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任何情報送到安茲手上。
所以他以為卡恩村沒有發生任何問題,難道不是嗎?
雖然沒必要連「安莉只身前往耶?蘭提爾」這種小事都要向自己報告──然而安茲心中仍然涌起烏云籠罩般的不安。
「我以為露普絲雷其娜是個工作認真的人,娜貝,你覺得呢?」
「正如大人所言。雖然她的講話口氣給人吊兒郎當的感覺,但那純粹只是演技。她性情殘忍又狡猾,是個優秀的女仆。」
再怎么想,殘忍與狡猾都不是稱贊人的話。安茲偷看娜貝拉爾的臉,想看她對露普絲雷其娜是不是有什么負面觀感,然而凜然的表情中只有對同伴的敬意。
「那么主公,是不是就如您所說,現在先前往冒險者工會呢?」
「對,地點知道吧?那么,娜貝,你坐我后面。動物雕像(StatueofAnimal)戰馬(WarHorse)已經收起來了,沒必要再特地拿出來。」
安茲拉著娜貝拉爾的手,讓她坐到自己的背后,倉助好像等不及了,加快了腳步。騎著倉助在街上昂首闊步已不再讓他感到羞恥。不只如此,倉助可以用語言溝通,又會聽命行事,讓他相當滿意,就像在搭計程車一樣。
不久,冒險者工會出現在眼前。同時他也看到剛才那輛運貨馬車,以及安莉走進工會的背影。
「……真沒辦法。倉助,從后門進去吧。繞到后面去。」
「遵命!主公!」
通常冒險者是不可以從后門進入工會的。然而對精鋼級冒險者而言,沒有什么是不可以的。話雖如此,安茲也是第一次這樣做。就算是特權階級,濫用權力也會有損自己的評價。
他從后門走進工會,請第一個碰到的工會職員帶他到工會長的房間。幸運的是,工會長正好在房間里。
「喔,飛飛小弟!歡迎你來!」
工會長──艾恩扎克張開雙臂歡迎安茲。艾恩扎克就這樣一把抓住安茲──給了他一個擁抱。雖然因為穿戴著鎧甲與頭盔,所以安茲并不覺得怎么樣,但如果自己只穿著單薄衣物,從各種意味上都會想避免這個熱情的擁抱。他親密地拍了拍安茲的背,然后才慢慢放開。
「最近你都不肯來,可知道我有多寂寞啊。來,到沙發坐下吧。在參加集會的成員到齊之前,先讓我們慢慢聊兩句。」
工會長用迎接久別親友的表情,欣喜地指著沙發。
「謝謝您。」
安茲坐下后,工會長坐到他身旁。
兩人距離貼得很近。膝蓋與膝蓋碰觸,讓人喘不過氣來。
「飛飛小弟。我們認識這么久了,講話可以輕松一點沒關系喔。」
「不,親密也要講禮貌。這很重要,前輩一直以來都是這樣教我的。」
的確,如果是做業務的話,應對方式會更有親切感──有時候還會跟客人用平常的方式講話,但安茲不想跟工會長混那么熟。他認為維持事務關系才是正確答案。
(跟組織關系太親密,反而會變成枷鎖。我可不想跟一個都市的冒險者工會走那么近。差不多該換地區了嗎?是說──)安茲從頭盔細縫瞪著身旁的工會長。(說到底,干嘛要坐我旁邊啊。一般應該是讓娜貝拉爾坐我旁邊,你坐對面才對吧。)
距離近得讓人不舒服,難怪安茲要懷疑工會長是不是同性戀了。
(聽魔法師工會長說他有太太了……不會是用來掩人耳目的吧?本來以為他只是拼命想跟我拉攏關系……但這樣做根本適得其反。還是說他以為我是同志?)
最后無意間產生的想像,讓安茲打了個冷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