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睜眼，木冉發現面前是一張猙獰的臉。
沖擊有點大，一時無法接受。
可稍一退后，她就后悔了。
同樣猙獰的人臉圍成了轉盤，且都是倒吊著的，豬肝色加上幾分灰白，是此時視野里最多的色彩。
他們的嘴唇被縫合，其中一兩個掙扎著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咽。
然而大多數眼里滿是漠然，那是一種放棄一切，徹底絕望的人的眼神。
“要多少錢的肉就轉轉盤。”有人粗聲打斷了木冉的觀察。
“來兩百的。”左側方傳來回應。
木冉轉頭，卻只看見一團黑影。
“轉吧，看你的錢夠不夠。”
那道粗糲的聲音帶著不懷好意。
黑影移動，來到了光亮下。
那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身上穿著校服，身材單薄，臉上蒼白的不像話。
他站定在那一排倒吊著的人面前，按下按鈕。
人臉下的轉盤開始轉動。
500。
1。
30。
……
各類數字都有，且排列毫無規則可言。
當指針轉動的速度變慢，少年屏住了呼吸。
指針停了，停在300的位置。
嘩啦啦一陣響動，一堆類似游戲幣的東西從轉盤下方掉出。
走出一個人，他手里的刀一看就很鋒利。
他十分嫻熟地從最近的人身上割肉。
木冉想離開，卻發現身體不受控制。
“723，這是什么情況？”木冉問。
系統沒有回應。
“又掉線了？”木冉疑惑道。
這次，甚至連進入副本的提醒都沒有。
耳邊被壓抑的哭喊無法忽視。
木冉甚至連視線都無法移開，只能呆呆站在旁邊看著。
割肉的人突然把那個正被割肉的人嘴上的線割開。
被倒吊的人立馬開始求饒。
他說自己會盡快找來新鮮的肉。
然而，話音剛落，割肉的人一揮刀，他的半個腦袋就落在了轉盤上。
然后，割肉的人把掉落的腦袋用鐵絲勾著和另一個完整的腦袋連接，串成了一串。
木冉試著動了動腳。
這回居然能動了。
木冉立馬向著那扇看著像是門的位置跑去。
她跑的方向，確實有一扇門。但是門前有一塊一米高的爛肉攔著門。
木冉回頭看了一眼。
割肉的人看向她，然后轉身向她走來。
臺子上放著一堆肉。
以及半顆血肉模糊的腦袋。
木冉趕緊推開爛肉，跑出了門。
她不停地下著樓梯，卻沒注意到樓梯多了幾層。
當她來到最底下一層，喧鬧的學生們給她帶來了一絲溫暖。
身后并沒有聲音傳來，看來那個割肉的人沒有跟上來。
她站立的位置剛好在洗手間門前，看了看手上的血污，她擠了點洗手液開始洗手。
臟污被洗掉，她卻沒注意到手上血管隱隱變成藍色。
一個女生從樓外走進，看著木冉正在洗的手，咦了一聲。
木冉看了那女生一眼，朝洗手液的方向努了努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