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幫助的確是充滿了利用的味道,可仍舊遠遠好過他之前經歷的那些。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布羅德對月神教的忠誠,對月神的虔誠乃至狂熱,皆因有凄慘的過往,和風光的現在不斷做對比。
月神賜予了他力量,讓他報了仇,償還了人情,保護了他愛的人,讓他活的有尊嚴,甚至被仰慕……如果這還不能讓其忠誠,怕是少不得一個白眼狼,人渣的評價吧?
從更宏觀的角度看問題,布羅德的際遇,其實是一個社會問題。
值得一提的是,這個社會問題,偏偏跟地球近代資本壓榨人民、各種血汗工廠的原因不太一樣。
地球近代資本種種表現,更多是人性之惡,貪欲……
這個世界的人類社會不是。在這個社會,之所以是封建制,是因為這種制度能更好的解決官僚套路、損公肥私、人浮于事等問題。
每一塊領地,都是人類中的最強者統御,同時也是他們自己的家園,他們得到了與自身力量相匹配的地位和權力,也承擔責任和義務。
同時,資本的強盛,作用是竭盡所能的壓榨民力、創造財富。
正是靠著封建+資本,這個世界的人類,才堪堪擋住外來壓力,在這個世界立足生存。
周寧甚至了解到,在早期,人類以部落聯合的方式,大遷徙來到這片土地上時,也是嘗試過其他制度的。
共和、社會、民主,就像地球現代人翻歷史書,發現王莽有穿越者嫌疑,古羅馬人的制度體系也一度很開明,古希臘人的各城邦更是從軍管到選舉,幾乎將能想到的都試了個遍,馬列那套也沒有多新鮮,其核心論調,不過是站在下游總結出的更成熟完善的理論一樣,這個世界的人類,不是沒有嘗試過塑造大同世界。
可最后的最后,也無非是證明了‘人性本賤,路是逼出來的’。
說的更文藝一些:生命總是能找到出路。
細想,怎么找?狗急了跳墻,兔子急了咬人的那種找。
而這種逼急了不走尋常路背后,從來都是巨大的代價,各種凄慘,包括布羅德經歷的那些,是群體角度付出的代價很小一部分。
所以,很難是非對錯來衡量。
布羅德私德不虧,于國是禍,因此而死,但其情讓人唏噓。
隔了一天,周寧才從這份膈應感覺中走出來。
他開始思索,月神教為什么派一個布羅德來對付他?
理論上以他過往的戰績,以及褻瀆月神的作為,月神教不應該智障到玩這種添油戰術呀?
結果不久之后,收到了馬丁·奧康納的飛信,終于明白了理由。
原來,月神教玩了一手雙重聲東擊西,明明周寧這邊仇恨值逆天,他們卻攻打皇宮。
攻打皇宮貌似是刺殺皇帝,實際卻是宮庫奪寶。
雖然死傷有點重,但目的貌似達成了,神性結晶!
周寧隨手燒掉飛信,腹誹:“繞來繞去還是這個!”
神性結晶這種東西,在神話時代,或許隨便走到哪里都能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