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三夜,乘務員貼心的提醒,有了空位,如果特蕾莎仍舊想調換,和女士同包廂,那么現在就能換。特蕾莎想了想,客氣的謝絕了。
轉眼就到了第四夜,明天早晨,就會抵達終點站,阿爾巴納港。
特蕾莎晚餐似乎喝了些酒放松,眼神有些小嫵媚的道:“奎特先生,你是我迄今為止見過的最自律有禮的男士。”
周寧笑了笑,沒接這話茬。
第二天清晨,在車站月臺,特蕾莎主動更周寧打招呼:“奎特先生,認識你很愉快,祝你工作順利。”
周寧虛扶著帽子致意之后,便率先離開了。
之前跟先一步到達調查的狼隊有過聯絡,周寧的行動很有譜。
老桅桿酒店的房間是預定的,路上卻并不安然。
當他利落的將一個扒手踹飛到街角的垃圾堆中后,蠢蠢欲動的身影,頓時便少了許多。
但不久之后,推銷‘刺激’、‘嗨爽’等娛樂活動的人開始輪流登場,直到他進入酒店,才消停。
這一番經歷,讓周寧對奧特蘭王國唯一的海盜伯爵澤格里的‘經濟手腕’有了較為直觀的認知。
阿爾巴納在被澤格里經營前,僅僅是個贓物集散地。
更早一些的時候,則是海盜們的淡水補給點。因為這里是淡水河加隆河的出海口。河道深度足夠,又有近千米的寬度,即便是海船,也能順利的開進來,取水方便且安全。
在很長一段時間里,阿爾巴納人都是靠消化巴拉魯克帝國的財貨來活的。海盜上岸劫掠,然后去虛月島銷贓,而贓物在虛月島整合后,運來阿爾巴納賣給奧特蘭王國的商販。
至今,這條業務鏈也依舊存在。
只不過巴拉魯克沿海,已經可以說是民不聊生,就算還有幾處不錯的港城,也都是被岸炮和戰船保護的,一般的海盜磕不動。
在這樣的背景下,不少海盜轉行當了賞金漁夫。
加了‘賞金’前綴,這漁夫也變得有逼格了,獵殺的非是一般的海魚,而是或多或少有超凡屬性的。
澤格里有渠道,也給的上價,那么就有人冒險捕獵賺這份賞金。
奧特蘭國王,也正是看上了澤格里非凡的經濟才能,才招安這位在巴拉魯克沿海居民那里臭名昭著的海盜。
所以說彼之仇寇,我之英雄。國家的角度,愈發不存在正義的白蓮花。
在老桅桿酒店的頂層客房,周寧隔窗眺望著這一雜亂而又充滿生氣的海港城市。
他不喜歡這里的社會氛圍,太混亂了。
盡管混亂中也有著秩序,但作為嚴格的秩序陣營成員,這里典型的人治秩序,說白了就是將法規依托于個人的節操、喜好和情緒,自然不討他的喜。
這天傍晚,周寧跟狼隊其他成員在一名稅務官的宅邸匯合。
這稅務官曾是澤格里旗艦上的三副,澤格里洗白上岸后,給其安排了這一肥差養老。
狼隊成員與之沒有任何關系,就是利用其嗜酒好色、一天到晚清醒的時候不多的特點,借其居所一用。
見面后,首先就是又一次的情報共享。
瑞格表示,調查結果顯示,細節情報,與周寧獲得的有關虛月島的情報,脈絡吻合。
這次雖然對付的是月神教,但因由卻出在虛月島。
而虛月島本身,既不屬于奧特蘭王國,也不屬于巴拉魯克帝國,其性質就像{加勒比海盜}系列中的托土加(龜)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