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來也這么覺得。
當初她根本就沒把蘇沁舞放在眼里。
她和蘇沁舞的區別就像天之驕子和學渣。
如果不是因為那只天狐毛絨絨，她看蘇沁舞一眼都嫌多余。
可就是這學渣，讓她有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她跨一步。
蘇沁舞跨十步。
她跨十步，蘇沁舞跨一百步一千步。
她眼睜睜地看著蘇沁舞以風馳電掣的速度追上來，一步步和她拉近距離，她甚至可以預料到蘇沁舞什么時候會追上她，可她卻什么都改變不了。
那感覺無異于眼睜睜看著一把劍從自己的頭頂劈下來。
知道要避開，也想避開，可偏偏就是避不開。
這種感覺，簡直令人絕望。
朱明焰攥緊了手：“我知道，可我殺不了她。”
朱烈也沒有責備她，只是抬起手：“看著。”
剛剛逼退三個陰魂的蘇沁舞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周圍一片死寂。
空氣也凝滯了。
好像暴風雨即將來臨！
她猛然察覺到了——
殺機！
不知什么時候頭頂上空竟出現了一片濃重如黑色手掌的巨大陰影朝著她的頭頂拍了下來。
蘇沁舞在生死線上走過幾次，知道這次非同小可，立刻拿出生平最快的速度后退！
可饒是如此，近乎滅頂的陰影鍥而不舍如影隨形，還是拍在了她的身上。
轟！
蘇沁舞眼前一黑，當場摔出一丈之外。
她把劍插進土地里，才勉強穩住身形沒有讓自己滾得更遠。
一種來自靈魂的刺痛從被拍的位置竄起，直達四肢百骸。
咳……
她無法抑制地張嘴咳了一聲，沒有咳出血，反倒咳出了一縷金色的氣息。
蘇沁舞立刻意識到自己受了極重的魂傷。
但在此時，她根本無暇顧及自己的傷勢，落地的瞬間就抬頭朝陰影襲來的方向看去。
她看到了臉上帶著大仇得報的快意的朱明焰和一個陌生的穿著不朽城冕服的中年男人。
這就是不朽城的城主？
此時，男人的眼中帶著一抹驚訝。
蘇沁舞竟然能避開猝不及防的一擊，至少沒有傷及要害，反應和速度都出乎了他的意料。
但當他看到她吐出來的氣是金色的之后，就把眼底的驚訝慢慢收了回去。
陰魂沒有身體。
一切都是靠靈魂。
陰魂殺人，不爭奪靈寶，只要靈魂的力量。
朱烈同樣如此。
蘇沁舞吐出的這一口氣，就屬于靈魂。
金色，只有神祇才會有。
像他們這樣被困在不朽城的陰魂，連靈魂都是黑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