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送里頭去吧。”
那被稱為橘姐的女人一邊抽了根女士香煙，一邊將一把鑰匙掛在指頭上遞了過去。
那其中一個扶著江檸的人連忙狗腿地上前接過，然后開了門，將江檸推搡進去。
甫一進門，低低嗚嗚的啜泣聲就自江檸耳畔響起，聽起來頗有些凄厲，而架著她進來的兩人卻似是習以為常般，將她往地上一丟就關門出去了，隱約間還能聽到鑰匙在外面上鎖的聲音。
江檸抬了抬眼簾，最終緩緩地睜開雙眼，眼里透出一抹冷厲的光芒。
這間房間不小，但也絕對算不上很大，整個房間里沒有任何的家具，只有一盞還算亮堂的吊燈和一間單獨隔開的廁所。
倒是四周的墻壁上貼滿看起來就極軟的軟包壁紙，想來是為了防止有人撞墻尋短見。
而此時在這間屋子里，一群少女正背靠著墻，抱坐在地上低聲哭泣著，臉上掛滿了淚痕。
“你，你為什么不哭呀？”
胳膊被人戳了戳，江檸扭頭看去，眸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緊緊擰了擰眉，似是沒想到這些被拐賣的人里居然還有才十二三歲的小女孩。
而此時這小女孩在戳完自己后正一臉怯怯的模樣望著自己。
想到她剛剛的問題，江檸張了張嘴，向來清冷的聲音里添了一絲柔和。
“為什么要哭？”
話落，問得小女孩有些懵，吶吶地回道。
“因為每一個被抓到這里來的人都哭了，我也哭了。”
“那哭完后你們出去了嗎？”
“沒有。”
小女孩說著低下頭來，情緒分外的低落，眼淚也如開了開關般從臉頰上滑落。
“既然哭不能出去，那我為什么要哭？”
“啊？”
江檸的話讓小女孩愣了愣，抬起一張淚流滿面的臉就看向江檸，連其他一些在哭的少女也不由停了哭聲，房間里一時間竟針落可聞。
江檸見此接著說道：“哭除了會傷眼睛之外毫無用處，我不想等哪天出去時成了一個瞎子。”
“可是，可是我們還能出去嗎？”
一個看起來像是所有人中最大的女生開口問道，語氣悲涼卻又帶著一絲期盼。
江檸聞言，目光從每一個人臉上掃過，緩而鄭重地承諾，“能，我們能出去。”
她從來就不是什么魯莽之輩，在孤身涉險之前就已想好了退路，只要等她找到沈清然，這座地下拍賣場的定位就會出現在警察面前。
想到這，江檸蹙了蹙眉，再次看了眼眾人的面龐，無一例外皆是素面朝天，不由得有些頭疼起來。
她前世雖然見過沈清然的照片，但無一不是濃妝艷抹的，那卸了妝后的模樣她還真沒見過，唯一的描述還是豹哥那日交代的卸了妝后長得不錯。
而眼前這些人，顯然都是長得不錯的。
“你們中誰是沈清然？”
話落，眾人頓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但神色間不是疑惑，而是震驚與恐慌。
許久，那個看起來最大的女生才有些結結巴巴地開了口。
“她，她不在這里。”
話落，江檸并沒有多少驚訝，早在剛剛看到她們的神色時她就預料到了，她們認識她，但人很有可能已經不在其中了。
“她去哪了？”
或者說她被帶到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