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子唐頓時語塞,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但又不甘示弱,恨恨道:“不是她,還會是誰?我的工坊不可能有問題。”
宋瀾的臉色又冷了幾分,“馮子唐,你想誅心嗎?光天化日之下,行為不端,欲對喬小姐動手動腳,又在無憑無據的情況下誹謗污蔑,若喬小姐告到京兆府,你以為恩國公府真的保得住你嗎?”
恩國公府?還有太子?馮子唐這么一想,底氣就足了許多,自己是太子的表弟,怕什么?“宋公子,你不要被這個女人騙了,這是我和她之間的恩怨,還請不要插手。”
“如果本公子一定要插手呢?”宋瀾皮笑肉不笑道。
馮子唐大怒之下,發出一聲暴吼,“喬弈緋,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處心積慮勾引…”
他話還沒說完,腹部就猛然挨了重重一腳,一陣鉆心的絞痛使得他痛苦地彎下腰,說不出話來。
宋瀾厭惡地看著他,“你給我嘴巴放干凈點,不過是仗著和恩國公府的裙帶關系,在外狗仗人勢,別人怕你恩國公府,本公子可不怕。”
馮子唐臉都痛得變了形,沒想到喬弈緋竟然找了宋瀾做靠山,怎么都咽不下這口氣,“喬弈緋,有種你就天天躲在男人身后,我…”
又是毫不客氣的一腳揣在他肚子上,這一次,馮子唐徹底站立不住了,仰天摔倒在地上,肚子翻江倒海般疼痛,痛得面無人色,想不到宋瀾看著斯文儒雅,下手卻這么狠?
宋瀾居高臨下地望著他,不屑道:“你不過區區馮家的區區一個庶子而已,還以為自己屬螃蟹的,可以在天下腳下橫著走?如今竟敢攀誣到本公子身上,今日之事,你若見好就收也便罷了,若敢繼續胡攪蠻纏,就不是兩腳這么簡單了。”
馮子唐痛得說不出話來,又知道宋瀾在,自己肯定在喬弈緋這里討不到好了,連狠話都不敢再放,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忍著痛灰溜溜打道回府。
見馮子唐氣勢洶洶而來,狼狽不堪地逃走,喬弈緋鼓掌贊道:“想不到宋公子平日看著文質彬彬,收拾起人來也毫不手軟。”
宋瀾忍俊不禁,“你是對文質彬彬有什么誤解,還是對我有什么誤解?”
喬弈緋大笑,“今天多謝宋公子仗義出手,這份恩情,我沒齒難忘。”
“沒齒難忘就不必了。”宋瀾笑笑,“如果真想感謝我的話,不妨告訴我,你是怎么做的手腳?”
“你何以肯定是我做的手腳,而不是馮子唐自己倒霉,把事情做砸了?”喬弈緋笑吟吟道。
宋瀾笑而不語,以他的經驗判斷,但凡惹到喬弈緋的,一定會吃大虧,這個馮子唐栽在喬弈緋手中,卻連自己是怎么中招的都不知道?實在愚蠢!
喬弈緋對宋瀾的印象很好,雖為官家公子,卻無半分驕嬌二氣,溫和儒雅,人又聰明,關鍵是還很可靠,堪稱完美,給他倒了一杯茶,“宋公子今天仗義援手,我要是再不坦誠相告,也太不近人情了,那我就滿足你的好奇心吧。”
宋瀾微笑,“多謝。”
喬弈緋莞爾笑道:“其實很簡單,張家那九彩丹青的秘方固然精妙,但核心卻是最后一道工序,就是在染料中加一些茜草,就不會褪色了,不過,這是張家口口相傳的秘密,馮子唐搶走秘方,卻不知道真正的點睛之筆并未記載在秘方之上。”
“原來如此。”宋瀾恍然大悟,“這一次綰青絲損失不小吧?”
“那是當然。”喬弈緋笑容愉悅而甜美,“他染出來的九彩丹青看似完美,實則遇水便會褪色,只能做抹布,這段時間,綰青絲的訂單遍布各地,今天來的只是第一批,還有不少在路上,他焦頭爛額的日子還在后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