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靖還沒想好要怎么答她,蕭元錦已經說道:“你知道她是小娘子對不對?”
衛靖正要否認,蕭元錦又道:“我能看出來,你對她跟對旁人不一樣。”
“胡說!”衛靖斷然道,臉卻不覺紅了。
“我是說你因為她是小娘子,待她才跟待旁的那些人不一樣。你怎么就臉紅了呢?”
蕭元錦疑惑。
蕭景燁已經凌亂了:“小張大夫真的是小娘子?五郎,難怪那晚你如此怪異,你竟連我也瞞。”
他憤憤地給了衛靖一拳:“我還問了你小張大夫有何不妥,你說沒有。”
“本來就沒有不妥。”衛靖道,難道是小娘子就不妥了嗎?
“你這是中了什么邪了嗎?她一個小娘子,啊?日日干的都是何事?你還說沒有不妥。”蕭景燁不可置信。
“她做得比誰都好,有何不妥,她今日還救了難產的北胡王妃。”衛靖道。
“割開肚子取出嬰孩再縫上肚子。”蕭元錦補充道。
蕭景燁覺得自己頭大如斗,失去了思考能力。
他靜坐了一會,才道:“小張大夫是個小娘子,今日割開北胡王妃肚子,取出孩子又縫上,她比央央年紀還小。”頓了一下,他看向衛靖,“五郎,你怎么看。”
“我今日無意中聽到她和李大夫對話,她的醫術是一位婆婆傳與她,且她大概天賦異稟,學得比旁人要快。”衛靖道。
“也不是。”蕭元錦道,“她今日說了,她當初剛學的時候還不如我,能做到現今這般,也是日日苦練才有。還說她當初是拿的豬蹄子練縫針,她家人吃豬蹄子都吃得快吐了。”
蕭景燁:……
竟是真的把他等同于牲口了?
衛靖也想起了那日張曉瑛的話,忍不住“噗呲”笑了出來。
蕭景燁想象了一下自己胳膊跟豬蹄子擺一起,也笑了:“這張小娘子倒真是個奇人。央央,雖然她也是小娘子,但你也不能像她那般,難道你也要日日拿著豬蹄子練縫針?”
“有何不可?我今日還幫了張小娘子了呢。”蕭元錦回想,不覺自豪道。
“你幫她做了何事?”蕭景燁好奇。
“她割開產婦肚皮,我幫她扒開產婦肚皮。”
屋里有一息落針可聞。
“她知曉你的身份嗎?”過了好一會,蕭景燁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惱怒道。
蕭元錦白他一眼:“她知曉不知曉又如何?難道我是公主,竟還不如她能做的事情多?”
只怕在張小娘子眼里,公主也無甚不同。
衛靖想。
“她如若知曉你是公主,如何還能指使你做事?”蕭景燁仍是忿忿。
“那六叔說說,那樣的情形下,我是能指使小張大夫割哪處呢還是能指使她縫幾針?”
蕭景燁:……
叔侄倆正相持不下,門外傳來聲音:
“稟報將軍,莘莊張大郎府衙門外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