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麗塔搖頭：“隨你怎么理解，但事實就是基蘭因此而知道了很多事，并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生命的代價？”
“是的，那是他最后一次預言，為此他付出了自己所有的一切。他最終看到了一個可以讓我們通向輝煌未來的可能，并指引我們沿著這條路前進。”
“具體內容。”
阿麗塔沉默了一下，終于道：“他看到了變局，巨大的變局，所有的一切都將變化，界限將被打破，前所未有之事將會發生。這是所有人的機會，是土著文明的，也是幻想生物的。”
聽到這話，大家一起看向君臨。
真理先例！
只有君臨才能做到這點。
“有更具體的內容嗎？”麥子問。
“沒有，有也沒有意義。”阿麗塔回答：“預言是模糊的，你所能看到的只是表象，是未來時間的一個片段，你不知道那之前是什么，那之后又會發生什么。你所以為的結局，也未必就是最終的結局。”
君臨對這個說法很認同，他點頭道：“所以你們就是靠著一個老頭臨終前的預言而選擇冒死周旋在兩大超級勢力中間？而且這個老頭還已經死了？”
蒂法堅定點頭：“是的。”
君臨道：“星光文明制造你們的克隆體并使用他們，這意味著克隆體有可能繼承你們的記憶，萬一克隆人背叛，你們的計劃就會曝光。”
阿麗塔回答：“星光文明無法完美克隆強者，而他們要的是力量不是記憶，所以絕大多數克隆人并不存在本體記憶，他們的記憶其實都是星光文明重新編寫過的，再說也不是所有幻想生物都知道這事。”
葉清弦忍不住道：“可依然有風險，只要是克隆，就依然有可能保留記憶，對嗎？技術也總會突破，而一旦讓兩大超級文明發現，你們就全完了。”
阿麗塔苦笑：“是的，但我們沒得選擇。雖然基蘭死了，但他還是留給了我們一樣東西，使我們偶爾依然可以借助那樣東西獲得一些指引。”
“是什么？”
“他的時光之瓶，在他死后，他的法則凝固在時光之瓶上，偶爾會釋放一些信息。”
“那東西在哪兒？”
“在杰西手里。”
“所以他到的確是真正的老大。”
“他是唯一能發揮那東西作用的人。”阿麗塔回答。
“那我是不是可以這么理解？他隨便說什么，你們都得相信？”
阿麗塔咬了咬下嘴唇：“他不是那樣的人。”
大家一起發出嘿嘿的笑聲。
有時候幻想生物的確是純潔的可愛。
蒂法卻已經憤怒了：“你們明白什么？你們有過為夢想奮斗的時刻嗎？有過和同伴處在絕望中掙扎，卻看不到一絲光明的時刻嗎？為了夢想，哪怕是再渺茫的可能，都要為之付出一切的努力，哪怕前方就是萬丈深淵！”
這一刻，蒂法終于不再掩飾，爆發出她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
淚水從她臉上滑落，真正是我見猶憐。
可惜，無法打動鐵石心腸之人。
君臨微笑：“我見過很多幻想生物，經歷過他們的經歷，了解過他們的情感。他們中固然有碌碌無為只求茍且的存在，也有許多為了夢想而不吝奮斗，不惜己身的存在。有許多偉大的人物，有許多偉大的夢想。但是蒂法，為了夢想獻身固然榮耀，實現夢想卻才是真正的追求。”
他靠近蒂法，輕聲道：“成為圣職者只是達成夢想的途徑，但不是夢想的終點。所以在你們所說的這一切背后，一定還存在著某個更加直觀的追求。比如一塊屬于自己的位面，一份屬于自己的田園，那才是真正的幸福終點。”
蒂法怔怔的看他，良久，她才說：“杰西卡斯特告訴我們，這樣的追求是存在的，但是他不能說。”
“是預言里的存在，還是他的某個決定？”
蒂法和阿麗塔一起搖頭。
他們不知道。
這是最高的機密，就算是阿麗塔這個自由聯盟所謂的幻想生物最高領導人，其實也不清楚。
君臨明白了：“看來我終究還是要和杰西卡斯特聊聊才行了。知道他在哪兒嗎？”
“你知道了這么重要的事，不用你找他，他也會來找你的。”阿麗塔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