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臨終究沒拗過羅伯特。
他放過了最后一個靈源球。
那一瞬間，羅伯特搶過靈源球，他甚至不打算帶回去轉讓以追求更高的價值，而是直接賣給系統，五分之一的價格，掙了十萬。用羅伯特的話說：賣給系統也比讓你糟蹋掉要好。
于是君臨覺得，他們實際的損失應該只能算二十萬。
看著到手的積分，君臨心中唏噓。
自己終究還是失敗了。
費了那么大的勁，耽誤了這么多時間，終究還是沒能覺醒解析。
這讓他也是一時心中茫然。
葉清弦看出他心情其實也不好受，安慰他：“你知道，科學研究本來就不是投入下去就一定有回報的，更多的時候，就是血本無歸。”
“是啊，自主研發，說說簡單，但又談何容易呢。”君臨唏噓道。
這就像在地球上。
多少人都喊自主研發，痛恨那些只會買買買的企業。
但有些事，也不是要給那些只會買買買的企業做詭辯，實在是研發投入，本來就是個無底洞，投入成本大，失敗幾率高。
站在旁觀者角度提要求簡單，真要做起來，那無數的金錢投入進去，投入者是會真真正正的心痛的。
不用說別的，就眼前而言。
二百萬積分！
對于低級別候選者來說，這是多么龐大的一筆數字啊，甚至可以讓一個一級選民瞬間擁有普通三四級選民的戰力。
要是換算成地球上的現金，說是二百億都不過分。
就這么砸了水漂。
換誰能不心痛？
所以君臨現在到是特別能了解一些企業的做法，當然不是說他們是正確的，而是說，能在這種情況下，堅持自主研發的企業，更值得讓人尊敬。
但對于絕大多數人來說，讓人尊敬不是追求。
活著，活得更好才是！
就算是君臨也不能免俗。
所以這一刻，他面對失敗，終于退縮了，止損了。
為此他不由苦笑：“我終究也不是一個堅持到底的人啊。”
葉清弦到不以為然：“如果最后一個靈源球你能覺醒解析，那么放棄就是不夠堅持。可如果你沒能成功，那么放棄就是正確的，是壯士斷腕，果斷抽身。你看，這就是現實。現實不是以過程來論勝負的，而是以結果。你的做法，到底是對是錯，只看結果。你的研究成功了，你就是對的，研究失敗了，你就是錯的。”
“但我們無法預測結果。”
“所以你沒必要質疑自己，你只是在做自己認為對的事。”葉清弦抓住他的胳膊：“你不是無敵的，不是永遠都正確的，更不是不會失敗的。要是因為一兩次失敗就質疑自己，那才是大問題。”
君臨笑笑：“我不會輕易否定自己，不過這些積分，說起來都是你們的，你不怪我就好。”
“沒有你，我們能不能走到現在都是問題。”葉清弦道。
“難得你如此善解人意，體諒別人啊。”君臨笑。
葉清弦白了他一眼：“我一向懂得體諒。”
羅伯特接口：“除了女人。”
兩人一起踹他。
葉清弦的說話讓君臨好受了許多。
仰望蒼空，他哈哈一笑：“失敗了就失敗了，不過就是二十萬而已……是二十萬。”
這個數字能讓他感覺好受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