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受過良好教育的二十一世紀大好青年,如果只貪圖享樂似乎是有些虛度人生了。
云芷猶豫再三后,收下了隆慶帝交給她的烏木令牌。
從此,她有了一個秘密身份。
送走云芷后,隆慶帝坐在臨窗的長榻上,揚聲道,“出來吧。”
旋即,便見一身玄色衣袍的裴明自暖閣挑了簾子出來。
對隆慶帝行了君臣禮。
“坐。”隆慶帝挑眉,示意裴明坐到自己對面。
裴明領命,將袍擺一甩,端坐在他對面。
“你怎么看?”
雖然隆慶帝沒有言明,但是裴明知道,他問的是對于云芷這一反常態的反應怎么看。
他老實回答,“臣與云姑娘原是舊相識,但前些日子偶遇共同辦理案件時,她并不認得臣了。依臣仔細觀察,確實不是說謊。
后來臣也詢問過當時為她診治的太醫。太醫說,云姑娘雖未傷及頭部,但人在心里受到重創后,確實會出現性情大變和遺忘部分過往的現象。”
裴明沒有給出結論,但是句句都在為云芷開脫。
隆慶帝笑道,“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朕瞧著,這婚是賜對了。”
裴明是從一個辦事官員的角度秉公陳述,并沒有任何偏幫云芷的意思。
但自己總不能頂撞皇帝,于是沉默的垂了頭。
隆慶帝知道,他素來寡言,逗他也稱不上有什么樂趣。
便又轉回了正題,“阿芷曾經查出的線索,應該與徽州府息息相關。如今雖然線索斷了,但你二人前往徽州也必定能夠重新查到蛛絲馬跡。
徽州自古便是富庶之地,近些年開了海禁之后更是收成頗豐。
然而近些年府衙總是上報災情,朕憐惜百姓已將賦稅減免到最低。但徽州仍有人因賦稅繁重上告朝廷。
死去的秦玉祖籍便在徽州,想來他許是知道什么內情才遭人滅口。
今次你與阿芷前去徽州,務必將案情查個水落石出。
不論牽扯到誰,都不可姑息隱瞞。
另外,無論生死務必找到李振宏,將他帶回。朕的忠臣良將,絕不可流落在外!”
“是!”裴明起身,行禮領命。
隆慶擺了擺手示意他免禮,又道,“朕著你查白蕭的身世,如何了?”
裴明道,“臣已查明,白公公祖籍徽州,祖父乃是廣平郡王麾下猛將。
因被廣平郡王謀反案牽連而獲罪,被打為賤籍,后來經人謀劃入宮為奴。”
“廣平郡王謀反案……”隆慶帝眉頭緊蹙。
謀反大罪余孽,按律當斬,可卻有人將他身份洗白送進了宮中。
這謀劃之人是何居心?
“請陛下示意,白公公該如何處置?”
隆慶沉思著搖了搖頭,“暫且不用處置。廣平郡王與朕乃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當年一案疑點重重。有人將他麾下大將的后人送到朕的眼前,也許是想要告訴朕一些什么。”
廣平郡王謀反案時,裴明尚且年幼,對此案了解尚淺,不敢多做評論。只應聲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