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秀蓮從石磊處疾沖而來，竟是叫停了李十元的攻勢。
李十元自然不知怎么回事，猶豫著最后還是收劍后退。
史秀蓮數步踏入戰圈，跑到了程一刀的身前，擋在了他和李十元之間。
“程大哥在慢慢恢復意識，不要傷他。他現在已經可以使用武技了。說不準某一天就可以像正常人了。”
李十元聽了，眉頭一皺。
感情上他是理解史秀蓮的，可是理性又讓他知道那都是奢望。
“正常人，是不會提著自己的頭的，史秀蓮，程大哥已經死了。”
他此時只能這樣安慰著。
史秀蓮卻明顯聽不進去。
“不，他這不是活生生的站在這里嗎，俺還要帶他回去，見他妹妹。這樣他就會更快的恢復神智的。”
史秀蓮已有了自己的想法，如今，他切切實實的感覺的到程一刀的那絲理智存在。
不殺自己，便是最好的證明。
而現在尸化的程一刀又能夠使用程一刀生前的武技了，他突然腦海里冒出了一種可能，或許，程一刀可以以這樣一種方式，一直存在下去呢。
“史秀蓮，你知道自己在說些什么嗎，你是想讓北國也像這太平村和華陰縣一樣，生靈涂炭嗎？，”
李十元聽到史秀蓮如此說道，更是生氣。
金昌年卻在此時開口打斷了二人的爭吵。
“你們兩個能不能換個地方吵，先退回觀里再做打算。程一刀右臂已斷，應當沒什么威脅了。”
此時一旁的金昌年也早已加入戰局，看到二人竟在此時處境爭吵不休，而程一刀竟也戾氣全消，站在史秀蓮身后不在動彈。
宛如一個嬌羞的小娘子站在相公身后一般，當然這個嬌羞的小娘子，手里提著自己的腦袋。
這一幕，足已讓他咋舌，不禁心里有了一絲難道僵尸也有人性，只是他們還尚未發現的思考。
不久，幾人就退回了觀內地下室。
只是這道觀，卻保不住了，他們離道觀太近，撤回的時候沒有迂回拉開距離，此時僵尸們已經把道觀的門墻擠破了。
地下室里，史秀蓮剛跳下來，轉眼就看到了跪在一旁的然兒和無名。大黃也趴在被褥旁邊無精打采著。
斜對面的角落，一張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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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蓋著一個人。而然兒無名的前面，也同樣是用白布蒙著一人的。
他雖莽，也不甚聰明，卻是不蠢的。看到這時，已知李奶奶過世了。
只是他只以為是病疾帶走的老太太，而柳清風，自己日后再問也是不遲的，現如今，卻不是該問的時候。
李十元和史玉蓮二人下來地下室后，本是都想著繼續生對方的氣的。
史秀蓮看到此已不能再生氣，而李十元見到他安慰的眼神，最終那股氣，也煙消云散。
只有金昌年下來后若有所思，神情落寞。
卻不是因為計劃只執行了一半，而是他這一日所聞所見，以及有意識的僵尸對他的沖擊，都讓他重新判斷了自己一直以來的思考和行為。
不禁眉頭更加緊鎖了。
人性與他而言是人具有的或者應有的區別于其他動物的屬性。而動物甚至還有可通人性者。
他是一直把僵尸當做動物來看待，甚至覺得比動物更不通人性的。
所以殺數千僵尸時，他雖不忍，雖自責，可終究他還是下得去手的。
犼獸如若死了他們或許的確可以變成人，但那時候，他當時所殺的這些僵尸卻的確是只有嗜血本性的動物的。
所以他自然能下得去手的。
可如今看到程一刀，他忽然覺的，其中如若有通人性者呢？如若他們都有潛藏的人性，只是還未被喚醒呢？
那他所殺的究竟是人，還是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