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晴將邱雅棠備好的說辭，以凄楚的姿態演出。
厲滄凌卻是聽得頭皮一陣發麻。
他格外喜歡小吟兒，就是因為瞧不來這些。
有病趕緊請他進去治啊，杵在門口，又是哭又是念的，絮叨這半天做什么，當真是重病，耽擱這些時間，只怕是人都涼了。
不等谷晴把氣順平了，厲滄凌撇下她，奪門而入。
“先生！”
谷晴一見，驚呼一聲急忙跟上。
厲滄凌大步走著，直沖正殿。
雖說是要配合，可他也沒打算全然顧念她們，那不成了被人牽著鼻子走？
真要讓她們一出出的都演完咯，得磨蹭到什么時候。
這番闖入不合禮規，卻是合情理。
算他記掛邱雅棠的病情，心急如焚，不愿耽擱。
這無禮之失，邱雅棠不會計較的，說不定還會更高興。
谷晴這般驚慌，是她原本還有拖延之意，擔心他會撞見宮人搬運尸首，可厲滄凌已經聽見了那頭處置妥當，覺得沒必要再與谷晴糾纏。
闖進正殿，厲滄凌一眼就見側倒在桌上的邱雅棠。
于此同時，一股血腥味竄進鼻腔。
厲滄凌當即捂上了鼻子。
邱雅棠見著他這動作一驚，她呆的時間久了，身體自發忽略了這股味道。
撐著桌子慢慢坐起來，邱雅棠有氣無力的喚道，
“先生。”
“殿下。”
厲滄凌僅是回應了一句就收聲，并且退了一步，別過頭表現出幾分局促。
這血腥味，他當然可以裝作不知，可味道這么濃，不表態才是大有問題。
邱雅棠額頭的汗珠滴落，不光是疼，還是著急。
她腹痛難忍，晃了心神，思慮便也不全，光是叫人清理痕跡，卻是忘了掩蓋氣味。
此時谷晴也大喊著先生闖了進來。
“殿下可是這幾日不方便？”
厲滄凌看向谷晴，輕聲將話頭遞了出來。
邱雅棠想要掩藏，他也不打算撞破，自然是要幫邱雅棠尋個由頭的。
“這……”邱雅棠心領神會的同時，也是暗自慶幸，雖說這個理由尷尬，落了體面，可總是好過事情暴露的。
厲滄凌是在向谷晴詢問，而谷晴沒有作聲，厲滄凌走的飛快，她晚些才跟進來，不知前因，不好答話，只能是看了一眼邱雅棠，等她的主子示意。
“谷晴，你先下去吧。”
“是，殿下。”
屏退了谷晴，邱雅棠立刻低頭捂住臉，又縮著身子往后退了些，窘態盡顯間支吾道，“當真是太失禮了，沒成想這日子亂了……”
不是往常記住的日子，她沒有準備所以才漏了怯。
陰晦的說明一番，邱雅棠想將此事揭過。
厲滄凌當然也不可能深究，否則也不會選擇這個不好拿到臺面上講的理由。
不過他會這般說，并不全是為了幫邱雅棠遮掩，還是為了接下來的事。
沉吟了一陣，等氣氛中的尷尬稍微緩和了些，厲滄凌才嘆道，
“殿下或許正是因此腹痛……我昨日應當送你才是。”
他說完了猜想，便開始喃喃地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