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的孩子都是放養的，姚家也不例外，小孩子除了上學外都是在家屬院里滿處跑。
姚大慶跟宋娟上班都很忙，開始時不覺著這是個事，都是小孩子，長大就好了。
后來看都大了還都不叫大姐，覺著是個事了，要三人改正，可三人習慣了怎么都改不過來，兩口子訓過罵過，只做到了三人當他們的面叫一聲大姐，轉過身還叫“喂”。
現在沒有逼著他們了，三人人前人后都不再叫姚琴大姐。
姚琴自己是不在意的，她知道因為自己的胎記讓弟弟妹妹在外受到了別人的嘲笑。
妉華更不在意了。
她坐過去，拿起一個辣花卷吃了起來。
姚琴的味覺靠譜，這辣花卷做的非常好吃。
吃飽了把碗一推，姚書偉向妉華伸手，“學校要買紅紙粘花環，給我兩塊錢。”
“用你自己的錢。上回抽屜里少了五塊錢……”
姚書偉一聽縮回了手站了起來，一抹嘴，“我上學去了。”
提著書包跑了。
姚書麗偷偷看了眼妉華，轉轉眼珠，“你是不是不給盧亮當后媽了？”
盧亮是盧建永的大兒子，上小學二年級。年齡上盧亮是八歲，姚書麗九歲，實際兩人生日只差了三個多月。
妉華點下頭，問，“盧亮在學校欺負你了？”
姚書麗瞅著變的有點不一樣的大姐，眼珠再骨嚕了下，“盧亮在學校跟人說你是丑狐貍精，說我跟二姐三哥都是拖油瓶。”
妉華問，“他打你了沒有？”
上一世的兩年后，姚書麗跟盧亮大打了一場，姚書麗的眼被打腫，盧亮臉上被撓了好幾道子。
問為什么打，兩人都不肯說，后來盧建永壓著盧亮對姚書麗說了對不起。
姚琴以為只是小孩子間的矛盾，姚書麗不說原因，姚琴沒有追問下去。
這之后姚書麗對姚琴漸漸疏遠。
姚書麗搖了搖頭。
“他打你你打回去，打不過的話我幫你打。他敢欺負你，你照死里打他。”
姚書麗有一雙靈動的大眼，聽了妉華的話，她黑黑的瞳孔里似是有了亮光，瞪著妉華。
過了好一會，她低下頭把碗里的湯一氣喝完，向后退了退椅子，站起來，“我吃好了。”
中午休息的時間短，從學校到家要走十五六分鐘，一來一去半個多小時，吃完飯差不多到時間了。
姚書麗先去洗了手擦了臉，回到自己屋里呆了一陣子，出來看辮子重新扎過了，沖著堂屋喊了聲，“我上學去了。”
背上書包出了家門。
以往姚書麗是不會喊這一聲的。
足以說明姚書麗的心思敏感程度。
“你過來。”
妉華出了屋子，朝廚房跟正屋間過道里招了下手。
是一個三十來歲模樣的游魂，個頭瘦小，一雙眼轉個不停，給人以賊不溜秋的感覺。
顯形的衣服是盤扣對襟無袖粗布衣，腰間系了個麻繩，自做的寬口布鞋，生前不像是城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