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齊皇帝眉頭一挑,“你確認了?”
“老奴向杜衡公子釋放了黑水玄蛇之氣,按理應該會激發蒼龍之體的本能反應,卻未曾從杜公子身上看到蒼龍之體的異象。”
安倫朝大齊皇帝躬身一拜,“此事太過古怪,老奴不敢做主,請陛下定奪!”
“竟有此事?”
大齊皇帝緊緊的皺起了眉頭,“有蒼龍血脈,卻沒有蒼龍之體,確實很古怪!”
低頭看了安倫一眼,大齊皇帝沉吟了一陣,又問:“此事……你有什么看法?”
“事關皇家血脈,老奴不敢妄言!”
安倫連忙拜倒在地,“請陛下恕罪!”
“恕你無罪!快說!”大齊皇帝擺了擺手。
安倫抬頭看了皇帝一眼,又磕了一個頭,“陛下,三百二十年前,西秦嬴氏發生過‘蟒吞龍’之事,有人以秘法掠奪了西秦皇室的黑龍血脈,同樣是有龍血,而無龍體。”
“什么?”
大齊皇帝滿臉驚怒,豁然起身,“你說杜衡是……”
“老奴不敢妄下斷言!”
安倫又磕了一個頭,“蟒吞龍之事以后,與吞龍秘法相關之人,全被西秦嬴氏誅殺殆盡。按理來說,世間應該不會再有此法遺留。”
“這樣么?”
大齊皇帝緊緊的皺起了眉頭,“西秦嬴氏都是些小心眼,最是記仇不過,有人謀奪黑龍血脈,不被他們殺個干干凈凈絕對不會罷休。不過……杜衡這個情形,確實有點古怪。”
說到這里,大齊皇帝又看了安倫一眼,“杜衡的過往經歷,你都查清楚了嗎?”
“回稟陛下,已經查清楚了。”
安倫連忙向大齊皇帝稟報,“陛下,杜衡五年前入莊丘書院,一直到四個月前,他的修為都只有修身二層,表現出來的修行資質十分低劣。”
“直到四個月前的書院月考,杜衡一飛沖天,修為不斷暴增,實力不斷暴漲,甚至在進學考核中,還奪得了天驕堂候選資格。”
“杜衡被心學宗師王正陽收為入室弟子,或許之前的資質低劣,只是王正陽給他煉心,也有可能是……四個月前杜衡才獲得蒼龍血脈。”
安倫躬身一拜,“老奴不敢妄下斷言,請陛下定奪。”
聽到這話,大齊皇帝緊緊的皺起了眉頭。
杜衡的情形很古怪,確實跟“蟒吞龍”秘法很相似。
當初,西秦嬴氏誅殺與吞龍秘法相關之人,斷絕這門秘法的流傳。但是,嬴氏自己保留著這門秘法,也不是沒有可能。
只不過……如果是嬴氏出手,他們以吞龍秘法弄出一個杜衡,意義何在?
就算朕一時不查,真個冊封杜衡為康王世子,等到冊封儀式上,杜衡踏入蒼龍大殿,一樣會察覺出他沒有蒼龍之體,這完全毫無意義。
沉吟了一陣,大齊皇帝下令:“拿下杜衡,給我查清真相!”
“老奴領命!”
安倫深深一拜,又說:“陛下,若要清查,勢必需要動刑,杜公子身具蒼龍血脈,萬一他真是龍子龍孫,這個……”
“不能死,不能殘,也不能壞他的修行根基。其他的……你隨便處置!”
大齊皇帝擺了擺手,“下去吧!”
“是!”
安倫躬身一拜,告退離去。
出門之后,安倫抹了一把冷汗,臉上的神情十分復雜。
如果杜衡是假冒的,真是“蟒吞龍”,嚴刑拷打根本不是問題,非但沒罪,反而有功。
如果他真是龍子龍孫,那我就死定了,挫骨揚灰都是輕的。
更何況……這件事還會牽涉到奪嫡之爭,事情更加復雜,一不小心,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場。
安倫一聲長嘆:我太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