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經知曉了這個事實，不怎么驚訝，她關心另外一件事，說：“我成了一個普通人或者有了別的身份，還能留在師尊身邊嗎？”
沈落衡肯定道：“當然，你永遠是我沈落衡的徒弟，不管你修不修習法術。不過為師會想辦法為你重塑靈核的。”
自從知道她靈核開裂，沈落衡特別告誡她，兩年后的摘星大會，不必她去爭奪名次，不需要怎么努力地去修煉。
姜月絨數著日子，一天天過的，十二個時辰太短了，沒做幾件事就過完了。
而且自打沈落衡生辰那日，流煙仙君來過之后，沈落衡對她的明顯疏遠了一些。
除了日常的對話，就沒其他話說了。
正兒八經的師徒關系。
姜月絨想破腦殼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幾次想開口問他為何不與她親近了。但沈落衡是師尊，與她保持距離是正常的。
還是不問為好，免得尷尬，能見見他，看多幾眼，記住他的樣子。
夜深了，沈落衡畫完最后一個符咒，放下筆，見姜月絨枕著雙手在書桌一角睡熟了。
朝下的那一邊臉都壓變形了，沈落衡彎腰看她，鳳眸一轉，伸手捏住了她的鼻子。
“唔……”
姜月絨呼吸不通氣兒，臉漲紅了，“本座揍哭你……”
一只魔爪拍向沈落衡的手。
“本座？”沈落衡被她拍疼空，搓搓手背自言自語道，“這還是個厲害人物。”
姜月絨一個人待在攬月水榭，趁著沈落衡出門去修補結界，確認四下無人后，緊關殿門，下了道結界。
到了約定的時辰，凝聚妖力在地上畫了個法陣。
摘下手腕上的繃帶，雙手結印。手腕上延伸出一條紅線。
“紅軸術！召喚！”
嘭的一聲，炸開一團煙霧。
緊接著一身黑衣，眼神溫柔的銀臨出現在法陣上。手腕上的紅線與她的相連，召喚過來的是一個虛影。
銀臨一見她便笑顏燦爛。
“蓮兒，好久不見。我好想你呀。”
姜月絨走近，笑道：“臨哥哥最近可好？”
“你好我就好。”銀臨墨黑的眼瞳看著她，“讓我猜猜，蓮兒是為奪心一事找我的吧。”
姜月絨點點頭，眼底的擔憂更甚。
“這事兒我只能說，我母親有很大的野心，不會輕易罷手，她謀劃了許多年。我沒有參與，很多行動母親都瞞著我。可她終究是我母親，我無法站在她的對立面，蓮兒，對不起。”
姜月絨輕聲道：“沒關系的，我能理解，你也知道，我不會輕易去管這些閑事。只不過我碰巧在黃姚村遇到剜心事件，差點就背了黑鍋。我怕張二狗他們也參與其中，昆侖已經插手這事了，一旦被抓，永世不能翻身，像我父母親那樣……”
銀臨是看著她長大的，深知她放心不下魔界那幾個交心的兄弟，當初她離開之時未能帶走他們，自責不已。
“你放心，我提前告知過張良和王晗，讓他們犯點錯，我母親就打發他們去守尸骨獵林了。”
還好，她就是擔心他們被魔后當槍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我母親在破壞人界與魔界的結界，蓮兒，我只能說這么多了。”
“已經足夠了，只要你們不參與，這人界顛覆成什么樣子，與我又有何關系。”
她的計劃已經啟動，剩下的時間只為自己而戰，曾經的大月氏被埋在歷史的塵埃里蒙冤落敗。
“蓮兒。”
姜月絨看著他：“嗯？”
“我知道你要做什么，讓我幫你一把。你哥哥看見你一個人冒險會有多難過。”銀臨目光繼而傷感，“至少，在最后的時刻，讓我陪你……”
“臨哥哥，每個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我不后悔。若是我有需要幫助的，我一定跟你開口。”
姜月絨眨眨眼道：“而且，我不是一個人在戰斗。”
少女神色堅毅，銀臨一直都知道，她身上有種強大的意志力，能扭轉死局，在絕路中殺出一條路。
時間到了，法陣消失。
夕陽的余暉落下，暮色漸沉。
姜月絨坐在鳳來殿的玄關處剝著毛豆，一道頎長的雪影自紅木橋走來，她高高揮手。
“師尊，你回來啦。”
“我做了你最愛吃的鹵味拼盤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