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有熟悉王家的街坊鄰居在一疊聲的嘆息。
“文兒,你幫幫你義母,幫幫你義母,你義母她不應該是壞人啊”
矯揉造作的聲音,想也知道是胡玫在給自己立人設,畢竟人家馬上就是誥命夫人了。
看見自己的兒子這樣,再看看自己的所謂親人,王招娣除了向袁文景托孤之外根本沒有任何出路可走。
“姨母,您別急,我本官如今因為和義母的關系被大伙勒令不得參與本案,而義母她又拒絕承認自己的過錯,我我就算是有心”
依舊是遮遮掩掩的語氣,和胡玫一樣都是在無意中把王招娣繼續往死里捶。
“沒做過的事,誰都不能逼著我去承認。”
何小滿的話剛起了一個頭,立刻人群中有個婦人就“呸”了一口大聲罵道“你這不守婦道的東西,真給我們清河府丟人現眼,一個人指責你你不認,兩個人指責你你不認,現在大家都說是你指使的,難道這么多人一起都冤枉了你去快點認罪伏誅,早點結案,別讓你臟了我們清河府的地方”
“對,對,劉老太太說的對”
這婦人的話立刻引起很多人響應,因為這人家里有兩座貞節牌坊,其中一座就是這劉老太太得來的,說話自然就比別人多了幾分公信力。
“誰都沒有資格草菅人命,我沒有,別人也一樣沒有,我只要求驗尸,否則我就說你們大伙一起冤枉我,只要仵作來了,確定是廚子說的毒,這個罪名我就認。”
仵作本來就在一邊候著,雖然家屬一再反對,可王招娣一來父親那一輩也積累了一些善名,又兼之跟知府大人還瓜葛著些恩怨,于是同知三人商量一下,決定叫仵作過來驗尸。
于是在苦主家屬的哭天搶地和喋喋不休的咒罵聲中,仵作將一根銀針探入尸體口中。
仵作面無表情,公正公開公平的敘述新鮮出爐的結論死者確系砒霜中毒而亡。
州府衙門高高的門檻內外,皆盡一片嘩然。
“打死她青天大老爺此等毒婦不可輕饒”
“殺了她”
“我的兒啊,你死的好慘啊,知府老爺,你說的絕不會因為這賤婦是你義母就包庇于她還作數不作數”
之前因著王老爺當年的樂善好施累積下來的好口碑,不管局面對王招娣如何不利,總還有一小部分腦殘粉支持著偶像不塌房。
“相信招娣,她不是那種人。”
然而仵作的言論等于官方實錘,之前王招娣有多篤定,此刻就有多虛偽,于是之前勉強支撐的人紛紛倒戈,口誅筆伐,各種展示他們的詞匯量。
“看,那個沒心肝的惡毒婦人,她竟然還在笑果然是鮮廉寡恥的商賈人家”
何小滿的確在笑,已經笑得彎腰捧腹,無法自已。
“是不是j情敗露,這婦人害怕之下瘋了”
苦主的娘子這時像是終于無法控制自己的憤怒,驟然撲上來伸出尖利的爪子直奔何小滿面門。
奈何另一只鐵砂掌后發先至,五指箕張按在女人臉上。
任由女人如何掙扎,身高腿長力氣大的王招娣把兩個人的距離拿捏的死死的,可憐女人空自掄了半天王八拳,一根王招娣的汗毛都沒碰到。
發現原告方實在沒辦法反攻,同知老爺一派驚堂木“放肆”
何小滿點頭“的確很放肆”
同知“本官說的是你”
何小滿認真臉“本民婦說的是仵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