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跪在地上的黑壯老婦又發動了她的必殺技能,想給何小滿來一記野蠻沖撞,一直站在門外的竹葉想要沖進內堂來,卻被兇神惡煞的衙役用水火棍死死攔住,竹葉只好大聲喊“當家的小心”
而門口已經有人在呼喊打死王招娣這個心狠手辣的下賤商賈了。
“我說我是冤枉的,想必你們也不會相信,可是他們說的話,我真的不知從何說起,活人會撒謊死人不會,所以我要求驗尸,如果真是廚子說的那樣,我認罪伏誅,否則你們就是胡亂判案有失公允,我就算是告御狀都不會認罪。”
何小滿的話說的聲音不算大,但是卻有一股斬釘截鐵的氣勢,畢竟這是五路船行的大當家的,管理著上百號跑船的粗豪漢子,沒點膽識和魄力怎么可能。
正當圍觀群眾稍微扭轉了一些對王招娣的態度時,公堂上再添石錘。
兩個請客吃飯的食客忽然扣頭請罪,承認他們私底下收了王招娣五十兩銀子,做的事情就是把盧三在越好的時間段引到食為先去吃酒。
“我們也沒想到請人吃飯還能吃出人命來,我們真的沒想過會出這樣的事,只是王招娣給的太多了。”
白吃一頓飯還賺五十兩銀子,這差事換了任何人都會去做。
“我們只是犯了大多數又窮又饞的酒徒會犯的錯而已,可捫心自問,換了在場的任何一個喜歡灌黃湯的爺們,恐怕你們也會答應吧誰能想到大庭廣眾吃頓飯還能吃死人呢,我們是真的不知道啊”
兩位證人順利變成棄暗投明的污點證人,這回是徹底把王招娣捶的死死的了。
人群反倒是安靜下來,原本的咒罵和鼓噪全部消失,主審和吃瓜群眾全都靜候犯罪嫌疑人狡辯。
“我娘我娘不是這樣的人”
忽然傳來一聲明顯中氣不足的聲音。
何小滿不用看也知道,此時唯一還肯幫她說話的,除了蘭葉就只有她的那個病弱的好大兒。
不知道是誰通知的王傳宗,這明顯是想讓老王家今天就在衙門里絕戶啊,王傳宗要是親自看到自己老娘的社死現場,恐怕第二個掛的就是這個沒事還要抖三抖,出門扶墻走的弱雞娃。
果然,等到王傳宗穿過人群挪開的空隙走到府衙那高高的門檻前,整個人已經搖搖欲墜,似乎誰打個噴嚏都能把他噴倒了。
“傳宗,娘親沒事,你不用擔心。”
王傳宗一路急三火四的跑過來,只覺得胸口悶悶的已經喘不過氣來,心口位置針扎一樣的疼,說完那句話之后,王傳宗彎著腰捂著胸口低喘,這樣病懨懨的少爺都跑到了,身體健康的長隨卻不見蹤影。
“快點認罪吧,別再折磨你兒子了,天底下竟然還有這樣不知羞恥的母親,家門遭禍祖宗蒙羞啊”
“王家那位大善人,多好的人啊,真是哎,誰能想到那么好的人竟生出這樣的女兒來,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似乎有熟悉王家的街坊鄰居在一疊聲的嘆息。
“文兒,你幫幫你義母,幫幫你義母,你義母她不應該是壞人啊”
矯揉造作的聲音,想也知道是胡玫在給自己立人設,畢竟人家馬上就是誥命夫人了。
看見自己的兒子這樣,再看看自己的所謂親人,王招娣除了向袁文景托孤之外根本沒有任何出路可走。
“姨母,您別急,我本官如今因為和義母的關系被大伙勒令不得參與本案,而義母她又拒絕承認自己的過錯,我我就算是有心”
依舊是遮遮掩掩的語氣,和胡玫一樣都是在無意中把王招娣繼續往死里捶。
“沒做過的事,誰都不能逼著我去承認。”
何小滿的話剛起了一個頭,立刻人群中有個婦人就“呸”了一口大聲罵道“你這不守婦道的東西,真給我們清河府丟人現眼,一個人指責你你不認,兩個人指責你你不認,現在大家都說是你指使的,難道這么多人一起都冤枉了你去快點認罪伏誅,早點結案,別讓你臟了我們清河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