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顧明俊的話后，余坤驚疑不定。
今天，余坤看到顧明俊來到單位，連領導的門朝哪邊開都不知道，顯然是第一次來。
余坤由此推斷，就算顧明俊和舒茵認識，也必定不熟悉，否則哪里還要向他余坤問路？
現在，顧明俊卻說，他能幫余坤說項？
你以為這是一般、二般的事情嗎？
這是轉正、要編制的大事！
越是大單位、好單位，進人就越難。
和余坤同期借調進來的幾個人，已經熬不下去，有的人返回原單位了，有的人沒臉回去，重新參加國考，想憑本事考進另一個單位去。
但是，國考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十之八九是陪太子爺讀書。
余坤不想再回原單位，對國考也沒有把握。
他現在只能熬，熬不下去了再說。
“顧先生，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余坤苦笑一聲，“轉正的事，不是那么容易辦的。比我們早幾年借調進來的人，都還在熬呢！”
顧明俊笑道：“反正也沒損失，我幫你問問。”
余坤當然不抱任何希望，也不忍拂他一片好心，只是嗯了一聲。
顧明俊既然要賣他這個人情，那自然要當著他的面，打這通電話，這才管用。
否則，你功夫做足了，別人也不知道是你的功勞。
如果是助人為樂的好事，顧明俊幫了也就幫了。
但這是籠絡人脈的事，顧明俊向來重視。
舒茵剛沖完涼出來，正在換衣服呢，聽到手機響，便拿起來看，見是顧明俊的來電，不由得微微一笑。
“舒姐，你到家了吧？”顧明俊溫暖陽光的嗓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
“嗯，到家了。你還沒睡嗎？”舒茵心情愉悅，語氣也是輕聲細語。
顧明俊道：“我和我妹妹，還有幾個朋友，在唱歌呢！”
“我聽到了。”舒茵笑道，“玩得開心點。”
“巧的很，我妹妹的一個學長，正是你的手下。我和他剛認識，聊到了你。”
“是嗎？是誰啊？”舒茵好奇心起。
顧明俊笑道：“余坤。你手下人眾多，只怕未必記得有這么一個人吧？他是你們單位借調來的，兩年多了還沒有轉正。”
“哦，是他，我有印象。”舒茵笑道，“這個人做事挺認真的，文筆也還行。”
“你們單位轉正有這么難嗎？卡人家兩年多？還好人家耐得住性子，換作我的話，只怕早就跑了。”
舒茵笑道：“我聽出來了，你這是在批評我們單位做事有官僚習氣，是吧？”
顧明俊道：“不敢，不敢。這事我是偷偷跟你說的啊，余坤同志怕你怕得不得了，生怕被你知道他有怨言呢！”
舒茵笑道：“有怨言是正常的。換作我幾年不動一下，我也會有想法的。”
顧明俊點到為止，話題一轉：“龍龍沒醒來吧？”
“沒有，他睡得很好。他長大了，都是一個人睡一間房。”
顧明俊和她聊了聊天，便道了晚安。
舒茵放下手機，耳邊癢癢的，似乎能感受到顧明俊那暖暖的氣息。
好幾年了啊！
沒有男人跟她說過晚安了。
她的工作時間，都在單位里，業余時間都交給了孩子，也沒有其它社交活動。
單位里的男人，當然有合適的，可是他們都知道舒茵的來歷，哪個敢向她表白？
舒茵換上了睡衣，平躺在床上。
她腦海里跟回放電影片段似的，閃過顧明俊教兒子游泳時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