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墨嘉辰并不知道這一點,他小心翼翼地將藥膏在傷口上凃開,手上根本就不敢有力度,生怕弄疼了夜小瑩。
他之前給自己處理傷口都是不管疼不疼,直接敷上去,所以沒有什么顧及。
如今幫夜小瑩敷藥,墨嘉辰臉上只剩下了前所未有的認真,以及一絲察覺不到的心疼。
饒是墨嘉辰以前帶兵打仗的時候,處于危險境地里制定計劃,也沒有這么小心謹慎。
“本王不是讓你不要出門嗎,你怎么最后還是出去了?”
墨嘉辰垂眸挑起一塊藥膏,突然想起來自己還有問罪,于是直接問了出來,只是語氣中帶有一些生氣以及擔憂。
夜小瑩本來打算一直當一個透明人的,可誰知墨嘉辰突然開口來了這么一句,她想都沒想就回道。
“我忘記了,覺得在莊園里面無聊,就出去了。”
得到夜小瑩這個回答之后,墨嘉辰心底竄起了一團火,眼中有著怒氣卻又帶著無奈。
手上涂藥的力氣一重,夜小瑩瞬間微微直起上身,轉頭看向墨嘉辰,怒道:“啊,你干什么啊!”
墨嘉辰覺得自己只是稍稍加重了一點力氣,夜小瑩竟然反應這么大,看著她的眼神,墨嘉辰慢慢垂下了眸子,又收回手。
“我只是讓你記住這個教訓。”誰知道會那么疼。
當然后面這句話墨嘉辰沒有說出來,畢竟,這事似乎是他有些理虧,低頭專心涂藥去了。
夜小瑩說完這話之后就又趴了下去,雖然她現在很生氣,但是腰上的位置確實不好上藥,只能再忍受一下了。
一時間兩人都沒有再說話,整個房間里又恢復了之前的安靜,只剩下銀棒和罐子時不時輕微碰撞的聲音。
然后沒過多久,這種安靜就被墨嘉辰打破了,只見他睜大了雙眼,嘴巴微微張開,眼神中滿是無法置信,眼底深處還有一絲龜裂。
“你這藥,真的是正常的藥嗎?”
聽到墨嘉辰這充滿疑惑的語氣,夜小瑩愣了愣,隨后就像想到什么似的,將頭換了一個舒服的位置,然后才淡淡地說道。
“這藥很奇怪的嗎,不就是敷上去能夠快速吸收,并且皮膚愈合能力變好了一點,至于這么驚訝嗎?”
夜小瑩說這話的語氣間隱約有些許的嫌棄,說完這話之后,夜小瑩無語地癟了癟嘴。
這還不讓人驚訝?
墨嘉辰感覺自己對夜小瑩的醫術又有了一個新的認知,他還一直擔心夜小瑩受傷,那婚期看來要推遲了。
誰知道夜小瑩傷口竟然這么逆天,轉眼間敷個藥就好的差不多了,如今已經看不見傷口內部了,只剩下一條痕跡,淡粉色的,與周圍的皮膚不太一樣。
按照他的經驗,就算是用最好的金瘡藥,也需要恢復半個月,才能夠達到夜小瑩如今的恢復程度。
幫夜小瑩敷完藥膏之后,墨嘉辰心中突然多了一個想法,要是將夜小瑩這藥用到軍隊里,那豈不是完全不用擔心傷兵問題。
這么想著,墨嘉辰便朝著夜小瑩看去,正準備開口,突然發現夜小瑩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睡著了。
頭朝著他這邊,雙眼輕輕地閉上,因為側睡,所以嘴巴被擠得嘟起來一些,墨嘉辰看著她這個樣子,眼神閃了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