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淮策寵溺地捏了捏喬熙的鼻尖,暖聲道:“什么事這么嚴重,都用上求字了?”
“阿策,放琳瑯的父親一條生路可好?”
喬熙說完,看著蕭淮策已經微沉的臉色,急急補充道:“這件事會讓你很難做嗎?我原本以為不過就是你一句話的事,倘若難做,你就當我......沒有提過......”
而蕭淮策微笑著將她擁進懷中,溫聲安撫道:“不難做,不過就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你若是想,我也能留他一命。小喬,這種事情,你只消同我說一聲,犯不上什么求字。”
喬熙只是安安靜靜地靠在他的懷里,沒有再多說什么。
兩個人就這么站了很久,久到喬熙差一點忘了她此行的目的。
心口鈍鈍的,很難受。
她啞聲道:“阿策,我還沒有見過金鑾殿,是什么樣子的?”
蕭淮策看著喬熙發間的玫瑰簪子,笑得寵溺:“我帶你進去看看。”
喬熙愣住了。
她想了一籮筐的說辭,可是也沒有想到,這件事會這么易如反掌。
蕭淮策牽著喬熙的手走進金鑾殿的時候,李大人的尸體已經被處理干凈。
李延坐在高堂之上,是第一個看見喬熙走進來的人。
他的手捏著龍椅的把手,差一點點,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他想問問喬熙,自己究竟是哪里不如蕭淮策?她為什么就不愿意留在自己身邊?
喬熙沒有注意到李延的目光,她有心事,一路上都走得心不在焉。可是蕭淮策卻在第一時間察覺了,他睨著李延,眼神中有森森殺氣。
這樣不加掩飾的殺氣,哪怕在之前,也是少有。可是今天,竟只是因為自己多看了喬熙兩眼嗎?
李延心中復雜驚訝,卻是慘然一笑。
這一邊,蕭淮策已擁著喬熙走到了眾人的面前,一步步邁上高臺后站定。
他擁著喬熙,雅致的面容,笑意溫淡,看著眾人,道:“三日后本王會讓小喬做本王的王妃,屆時還望大家不吝前來。”
底下的眾人先是驚艷于喬熙的容貌,只覺得這樣的女子站在蕭淮策身邊,也能完全不被占據了光彩,實在是難得。之后他們聽見蕭淮策的話,便是齊聲的恭賀。
喬熙在萬眾恭賀中,對上了李延破釜沉舟的視線。他應該是已經掩蓋得很好了,可是喬熙還是看出來了。
喬熙知道即將會發生什么,按照系統的劇情安排,待會兒那為數不多的幾個效忠李延的大臣,就會在李延的指使下,當眾行刺蕭淮策。
很愚蠢,可是窮途末路,也是唯一的辦法的。
所有人心知肚明,李延的皇位坐不了多久了。
喬熙不想助李延對付蕭淮策,可是如今,她退無可退。
喬熙承認蕭淮策對他而言,和之前世界的兩個位面已經有了不同。她心動了,哪怕很輕微,也的確心動了。
不同于對楚淮的愧疚,是心動。
可是也是因為這樣,喬熙更不能讓這份心動打亂她回家的路。
她的丈夫還在等她過去,她的淮深還在等她去救他,她不能被這份心動打亂了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