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穿了象征王妃身份的服制,一身華翠貴不可言,越發襯得她眉目端正,氣度嫻雅。
衛寒湘識趣地穿了一身淡黃的紗裙,低調非常,絕不占了琳瑯的半分光彩。
琳瑯開口,有了幾分肯定:“你從來是個懂事的,日后我父親與你父親在朝堂上,也必定能相互扶持。”
衛寒湘笑得矜持:“王妃娘娘謬贊了。”
“你不必自謙,闔宮里什么人是什么樣子,什么心思,我心中是有數的。”琳瑯這番話,算是下了暗示,毫無意外,下座的眾人開始不約而同、爭先恐后地表忠心了。
廳堂里正是熱鬧,突然有一道身影自遠處的牡丹花亭款款走來。
喬熙今日穿了一身湖藍的冰宣綢,那綢緞顏色偏麗,裙擺逶迤在地上,將喬熙整個人襯托得動人非常,那雙眼睛在額間花鈿的修飾下,像是會勾人魂魄一般。
坐在衛寒湘身側的陳貴夫人和張貴妾竊竊私語道:“這是冰宣綢吧?”
衛寒湘聽見了,咬著唇,看向了座上臉色已經變了的琳瑯。
這冰宣綢年前的時候攝政王贈了琳瑯一些,只是也不多,做一身衣裳是必然不夠的,琳瑯也只能退而求其次,給府邸上上下下,包括侍妾夫人側妃都做了一方袖帕。
這種綢緞一寸萬金,價值不菲,眾人收到,都是不勝歡喜。
只是此刻,在喬熙的面前,這份歡喜一點點冷卻了下來。
琳瑯甚至懷疑,攝政王是否是拿喬熙裁制衣裳剩下的布料給了自己。
這個念頭太傷人了,她的臉色益發難看,手也在發抖。
而喬熙已經頂著眾人復雜的目光,落落大方地走到了琳瑯的面前。
“參見王妃娘娘。”喬熙禮節周到,唇角的笑容也得體。
這一切落在了琳瑯的眼中,均是萬分的刺眼。
她勉強維持著臉上端莊的笑意,緩緩道:“妹妹怎生這般晚來?”
喬熙眼睫顫了顫,作出不安狀:“昨日繁文縟節太過繁重,妾身不慎睡著了,小竺和妾身都是不識規矩的,也不知道晨間是應當早起的,還請王妃娘娘見諒。”
喬熙說到這里,抬起頭,看向琳瑯,語氣誠懇:“王妃娘娘的侍婢來喚妾起身后,妾身馬上就趕來了。”
琳瑯卻沒有被喬熙這番說辭撫平心中的憤懣,她不能不想,喬熙能這般有恃無恐,連攝政王府中的繁文縟節都不放在心上,這其中究竟有攝政王多少的縱容袒護。
可是現在,還沒有到合適發作的時候。
琳瑯垂眸,看著自己保養得宜的手,笑得溫和,口不對心:“既然如此,本妃也就不怪你了。”
一旁的衛寒湘見狀,笑著對喬熙說:“妹妹,我看時辰也差不多,不然你就敬茶吧。”
喬熙在心里嗤笑了一聲,這種后院里的勾心斗角她怎么會不懂,想來這個敬茶是假的,下馬威才是真的。
原本,也不打算今天完成任務的。可是,如果琳瑯欺人太甚,那就不要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