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熙模模糊糊地想,她才不喜歡什么牡丹。
她才不喜歡呢。
......
同樣的夜晚,蕭淮策在攝政王府的書房辦公。
書房安靜,只有他一人。琳瑯她們是從來不敢深夜叨擾他的,畢竟他不近女色,并不是一日兩日。
除了喬熙,她是他的例外。
蕭淮策放下手中的毛筆,目光淡淡掠過窗外月色。
細細算來,他已經許多日子沒有見到喬熙了。不過若是真深究說來,又其實也不過半月光景而已。
在這個朝代,新婚前丈夫不能見自己的妻子,這是約定俗成的慣例。
初春悄至,卻連雪色卻沒有融化殆盡。這實在是,不能算一段漫長的時光。
可是蕭淮策很想她,那種盤桓在心頭的掛念,就好像用一根線不輕不重地纏繞著,叫人抓心撓肝。
他從前不知道,原來一個人不見另一個人,竟然是這么難捱的一件事。
他不愿承認,可是卻不能不承認,他很想她。
很想她……
成親當日終于在眾人的各異心思中,如約而至。
按照慣例,側妃應當是由蕭淮策的旁親去迎娶的。可是這天,卻是蕭淮策親自去迎的喬熙。
他穿著黑色的喜服,墨黑的發用嵌玉的紅色發帶系在身后,風姿迢迢,玉樹琳瑯,真是不沾煙火氣的好看。
十里紅妝,萬人空巷,用了八副儀仗。
他在槿闕臺正門口,旁人看來面色淡然,唇角噙著寡淡的微笑,并沒有太多的表情,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事實上,他的心跳早就快促得不成樣子。
他就這般等著,隨著時間的推移,焦灼忐忑,甚至不知怎的,突然有了一絲心虛。
明明從前覺得,讓她做一個貴妾便不算辱沒。可是如今抬舉她當了側妃,卻還是怕她受了委屈。
他心緒復雜,將手里的韁繩握得很緊。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看見喬熙被小竺攙扶著,從里面一步步走出來。
蕭淮策想,就算往后記憶暗淡,他也會記得今日喬熙的模樣。
槿闕臺前,她一身明艷的嫁衣,眼角眉梢都流轉著笑意。那樣好看,好看的可以叫人眼眶都發燙。
蕭淮策像是被人突然牽制住了腳步,只覺得周身的血沸騰,竟是叫他渾身燒灼,不能動彈半步。
平生從未如此忐忑喜悅。
從未。
【愛意值:三星半】
喬熙的眉眼間帶著見到自己的詫異之色,聲音甜軟,輕輕劃過他的心口:“阿策怎么親自來了?”
他從馬上下來,走到她的面前,眼底的笑意斐然,他的聲音氤氳低沉,極好聽:“小喬,我來娶你了。”
喬熙笑意更濃,她將手放在他的掌心,不說話,只是看著他,明眸如漾。
蕭淮策反握住她的手,掌心用了力,那般熨貼。
他的眸光溫和,不同于平日里的幽暗與諱莫如深,此時此刻,那里面蘊著溫柔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