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魅雖說修為千年，可在沒有完全塑出妖骨肉身之前，她的實力就不高，端的是以夢魘妖法來迷惑凡人。
所以面對封明輒的攻擊，當然是毫無招架之力。
她艷麗的眸子此刻一片灰暗，艱難地抬起頭看向面前冷漠如冰的男人，苦澀笑道：“奴家是真心仰慕公子，公子何必如此狠心？”
本該嬌柔的聲音入耳，封明輒卻覺得如同惡鬼般令他厭惡。
“凌云在哪？她在哪兒？”封明輒狠狠地凝著奄奄一息的夜魅，幾乎是不由自主地開口冷聲問道。
可話才剛說出口，他便一愣。
自己這是在說什么？
她？
她是誰？
腦中突然一陣頓痛，忍不住皺起了眉，連同呼吸都有些低了起來。
記憶的碎片逐漸回籠，纖瘦的身影在腦海中呈現。
那張白皙俏皮的小臉帶著輕薄無禮的笑，一個勁地攔著他逗弄他。
剛才在那片白茫世界里時，總覺得遺忘了什么。
原來，他險些忘了她……
還好，還好他還記得！
毫不自知地勾唇一笑后，眉眼皆露柔情，再抬頭眼底的暴厲毫不留情：“說！你把她怎么了？！”
夜魅知道他說的是誰，無神的眸子微微看了一眼他身后依然保持著動作不變的少女，低落地自嘲一笑。
“呵，沒想到連我清除記憶的妖法都無法讓你忘了她，她在公子心里果然不一般呢……”
凝眉加深，封明輒順著她的眼神猛地回頭！
果然，不遠處正站著那抹纖瘦的身影。
而她此刻一動不動，連同氣息都靜得仿佛是個死人一般。
“你把她怎么了？！”封明輒滿目猩紅，一下沖到夜魅面前狠狠地捏住她的手臂，顧不得身體的狂躁，擔憂讓他擯棄了所有的反感。
夜魅嘴角上揚，突然露出了幸福的笑：“公子的手真暖和。”
其實他的力氣之大，幾乎要將夜魅的臂骨捏碎，但她卻并不覺得疼痛。
封明輒見她笑得令人發麻，暴厲地直接將她從軟榻上扯起，狠狠摔在了云卿煙身旁。
至此，夜魅又是吐出了好幾口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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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聽到自己肋骨插入內臟的聲音，可卻不及心底的疼痛分毫。
原來動了凡心竟是這般苦楚，一點也不快樂。
從前她是那樣的無憂無慮，沒有一絲弱點，一心只為修為，只為塑出妖骨肉身。
沒想到一見公子誤終身，只一眼，她滿盤皆輸……
“她只不過與公子一樣，入了夢魘罷了，我神識有損，應該不出片刻，她與公子的朋友就能從夢魘中走出。”
夜魅動彈不得，可還是忍不住抬起頭，想要將封明輒的模樣印在心底。
封明輒聽她回答不似作假，狂躁的心終于稍稍柔和了些許。
可隨后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抬手撫上自己的臉！
光潔無礙！
面具！
感受到面前的氣息越來越清晰，知道她快要醒來，封明輒騰地而起，迅速前往甬道撿起自己的面具戴好。
而他發現凌云就倒在這，探了探他的鼻息，確定沒事后，將他扶正坐好。
可就在這時，凌云銳利的眸子猛地睜開，竟是一拳揮向面前的封明輒！